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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娇媚的横了一眼小周，捂着嘴“咯咯——”笑：“你这小家伙，就是嘴皮子利索，行啦，我帮你去说说吧。”说完，就扭着水桶腰，准备往老板办公室那边去。
“等一下，老板娘，周哥，谢谢你们了。我想好了，我自己现在确实状态不对，心情不好，收银的时候不专心就会收错，老板也没说错什么。我不想干了，你们不用帮我说什么了。”小黄淡淡的开口。
小周直皱眉，小黄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犟呢？老板娘也不开心，要不是看在小周的面子上，她才不愿意帮小黄去跑一趟呢，结果现在这小黄说的什么话，她当场脸就拉下来了，“好心当作驴肝肺！不干就算了，谁还留你啊！行了，这是你的工资，你自己算算，把你东西好好收收，别说咱们扣你东西了。”说完，转脸就走了，走的时候脸黑黑的，明显还在生气。
小周不赞同的看着小黄，带着小黄到了门外拐角处，双手环胸：“说吧，到底是为什么不上班了，你想过自己要是现在直接撂挑子走，去哪儿么？先在这边上着班，一边上班一边找，骑驴找马你不会么？怎么那么死心眼？”
小黄收好自己手上的唯一资本，笑笑：“周哥，你以为我还能在这里待多久，老板死心让我走。就算刚刚老板娘去说，老板最多让我干到月底，到时候还是开除。我还不如自己识相一点，自己滚蛋，省的在这边让他们看着碍眼。”
小周不知道说什么好，小黄已经彻底厌弃这个遇到棒子的地方，是真的死心不想在这边了。
“周哥，这里，也就你对我算是好的了。”小黄深吸一口气，道：“你也别说我说他们坏话。胖老板太抠门，计较的事情太多，你是男孩子，心胸宽广一点，可能不计较那么多。但是大老板人真的有点不地道，他们太过绝情，除了利益，他其他的东西都不会看在眼里。周哥，你要是有其他的好去处，就赶紧跳槽吧，不要在这边混着了，浪费青春。而且，现在很多人家都有电脑了，以后网吧肯定会慢慢没落的，你还是趁早想个出路吧！”
小周晃晃脑袋，苦笑道：“哪有那么容易，自己一个人，在外地晃荡，找个合适的工作，真的很难。更何况……你是知道我的，每个月工资，到手就没有了，我这样的，必须得找个包吃包住的，不然，怎么弄啊？”
小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小周就是那种花钱大手大脚的，手上有多少，就花出去多少，完全没有对钱的概念的。“反正，周哥，你自己还是注意着吧。”
小周胡乱点点头，算是应下了，顿了半天，开口问道：“那你之后，怎么办呢？”
小黄迷茫的看着昏暗的天空，“我也不知道啊！周哥，你说，遇上泡菜棒子这样的人，是不是，真的还不如郝斌跟郝洋那样，最起码，不会像我这样。”
小周苦笑，看来小黄是误会郝斌跟郝洋的关系了，但是，这是人家的私事，自己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好含糊回道：“这个，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看你自己心意吧！”
小黄勉强的笑笑，“好了，周哥，你进去吧，我也没什么东西，我走了，以后，可能再也不会过来了。你，自己保重！”
“保重！”
第十章 郝斌的坚持
小黄走了，没有带走什么东西，网吧里人来人往，也招到了新的员工，很快，几乎大家都要忘记有这么一个女孩，姓黄，有点黑黑的，喜欢犯花痴，爱跟熟悉的人打屁聊天。只剩小周，还一个人沉浸在以前的回忆里，知道有这么一个女孩，存在这个网吧里，在这个网吧，遇到了自己的初恋，破灭了自己的初恋。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做着平常的那些事情，小王也走了，回家相亲，踏上长辈们安排好的那条路。没有人知道这条路是一片坦途，还是满是挫折，但是，每一个决定，都代表了你的每一次选择，再没有后悔的机会。
新来的两个小女孩，一个姓赵，戴着眼镜，很是斯斯文文的。身材丰满，个子娇小，只是五官有点不突出，为人比较内秀，不喜欢跟陌生人讲话。还有一个，姓田，是老板的亲戚，长相一般，看人鼻孔朝天，网吧内其他人都超级不喜欢。没见着人家扫地的陈大叔也是老板亲戚呢，也没像你那么嚣张的啊！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郝斌照样在每天坚持上中班，接着看顾着郝洋上夜班，睡眠不足，加上心情抑郁，好好的帅气小男孩，硬生生给折磨成了阴郁小青年，走颓废风。郝洋继续没心没肺的享受着郝斌的沉默关怀，在网吧中跟熟悉的人聊天打屁，升级游戏。
这一天，在小周收完农场的一批菜，出来冲个澡，就看见基本晚上不回来睡觉的郝斌回来了。小周很是惊讶，但是没有说什么，估计又是因为郝洋做了什么事情吧？小周这样暗想着。
“周哥，有没有时间陪我喝点酒。”郝斌坐在自己的床上，双手放在两腿中间，头低垂。
小周换衣服的手一僵，心中隐隐有点预感，而后笑道：“好啊，咱们去哪里喝？”
郝斌道：“周哥，有些事情，我知道，你也明白。这些事情，实在不方便外人听，咱们去那边大厦的天台去吧，我知道那边的管理员习惯把钥匙放在哪里。”
小周点点头，说：“走吧，我陪你。”
郝斌点点头，两人下去，到对面的超市买了点花生米，六打啤酒，再打包了几个下酒菜，往那边的‘新叶大厦’走去。郝斌熟门熟路的带着小周上了天台，显而易见，是经常过来的人。
两人都不是什么矫情的人，随便找了个靠墙的地方把东西放下，各自坐在东西的两边，靠着墙。什么话也没有说，开始猛喝酒。
小周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适宜说出什么其他的话，只能陪着郝斌喝。
也不知道喝了几罐，小周两颊开始变得很热，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脸必定是红扑扑的。郝斌终于开口了：“周哥，你知道的，我跟郝洋的这点破事儿。这些事儿，我也不好找人说，憋在心里，我真的好难受，我不知道，我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还能跟家里犟多久。”
“家里？”小周一惊，“你……告诉家里了？”
郝斌苦笑，“怎么可能，我只是说，我想先出来上班，体验一下。他们差点没把我骂死，刚出来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是家里的亲戚不停的打电话过来，让我回去好好上学。如果是因为家里没有钱交学费，他们可以帮忙。我心里真的好难受，觉得自己特别混账，就为了那么一点小私心，就把家里弄得天翻地覆，人仰马翻。”
小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拍拍郝斌的肩膀，安慰道：“已经过去了，不要想太多，你自己心里记着就好。”
“周哥，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到底看上那个傻子什么了。大大咧咧，不懂看人脸色，不知道什么人情世故。莫名其妙的，我就看上了这么个东西。甚至，跟着他，从无锡到了南京，学校也不去了，就在这里混着。有的时候，我自己都给自己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些什么。”郝斌双眼无神的看着头顶的天空，大口喝了几口啤酒，嘟囔道。
他似乎只是为了发泄，并不想知道小周给自己的答案，继续说道：“刚来南京那会儿，我们两个人租了一个小房间，虽然工作不怎么样，都是些零时工。但是每天吃住都在一起，一起为了未来而打拼。虽然，他不知道我的心思，但是那时候的他比较依赖我，那个时候，是我觉得最幸福的时候。”
“可是后来，他喜欢上了玩游戏，经常跑网吧来。之后，就找了一个网吧的工作，为的，就是能经常玩游戏。毕竟，我们那时候，也没有那么多的钱老是出来上网，也不可能问家里要钱。后来，大概是他慢慢认识了更多的朋友，扩大了自己的圈子。我的存在，似乎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网吧了，年轻一点的，大概都知道那么一点我的心思，可是他呢？我不知道他是迟钝还是其他的什么，总之，我没有等到一句回答。我真的、真的感觉有点累了……追着他来南京，已经快一年了，我快要抵抗不了家里的压力了，我快要崩溃了，可是，他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照样没心没肺，每天找不同的妹子*，嬉皮笑脸，无论我怎么不开心，他都没有发现。”郝斌苦笑，确实是自己自作孽，看上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小周不说话，拿起自己手里的啤酒，跟郝斌的啤酒瓶碰杯，而后，直接灌进口中。
两个人不停的喝酒，身边的啤酒瓶一瓶接一瓶，混乱的洒落在地上。郝斌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他含含糊糊的说道：“来，干了！喝……”而后，又带着哭腔，“爸、妈，我对不起你们，是儿子不孝，让你们担心了！”
小周还保留着一点神智，他知道，他们不能再喝了，于是起来，歪歪扭扭的走到郝斌身边，准备把郝斌从地上拉起来。
“哎，郝斌，起来，快起来！”小周捅捅郝斌的瘫成一团的身子，想要把他叫醒。
郝斌迷迷糊糊的睁开醉眼朦胧的双眼，似乎把小周看成了另外的人，他猛地扑上去，抱住小周，嚎啕大哭：“为什么，为什么！郝洋，你为什么从来都不知道回头看看？我真的，真的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只要你一个回头，一个眼神，就能给我继续坚持下去的勇气。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从来就不知道回头！”
小周愣住了，身子僵硬了半天，而后，他缓缓的伸出手，轻柔的拍着郝斌的背部。
“郝洋，再见，我马上，就要回无锡了，我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对不对。可是，我实在坚持不下去了，这种无望的等待，实在是太折磨人了。”郝斌埋在小周的胸膛，语气低落。
小周什么也没有说，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知道郝斌昏睡过去。天色微凉，夏天晚上的夜风调皮的打着旋儿吹到两人身上。小周被这股夜风吹得脑袋一阵空明，他艰难的驾着郝斌往回走去。
慢慢走动电梯那边，遇到了一个熟人，就是之前他觉得很有意思的孟子建。
孟子建似乎也认出他了，愣了一下，而后上来帮忙，“来，我来帮你吧，你一个人，估计自己也喝了不少，应该驾不动他。”
小周喝了酒，整个人有点憨憨的，他憨憨的笑道：“谢谢啊！”
孟子建笑笑，没有说话，虽然对醉鬼有点嫌弃，但是很明智的没有表现出来。
到了电梯里，小周没话找话，傻乎乎的问道：“你在这里上班啊？”
孟子建先是点点头，而后恍然，两人之间有个人挡着，他看不见。于是开口道：“嗯。”
小周继续没话找话，“那你加班到现在啊？”
“嗯。”
“你不累么？”
“还好。”
“叮——”终于，就连电梯都有点受不了了，直接提示到站了，麻烦赶紧下车。小周才停止了这段没有营养的对话。孟子建帮小周把人送到网吧，郝洋就上来接手了郝斌。本来小周想请孟子建喝一瓶饮料的，但是孟子建急着回去，也就婉拒了小周的邀请。再加上，天台上还有一大堆的垃圾等着小周去收拾，小周这才停止了继续邀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