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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嘉寅也跟着看过去。
“不过这个颜色还不错，虽然不喜欢钻石，但是颜色看着很顺眼。连同这几样，帮我包起来吧。”
郑嘉寅好奇地问了一句，“为什么不喜欢钻石？”
唐妤淡淡说，“个人喜好而已，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戴过钻石了。”
邱晨看了一眼，微笑着说，“这条项链不错，亮点也就是在钻石上。即使这位小姐不喜欢钻石，也难免会例外了。”
“没有例外。我当然不会戴，只是单纯喜欢颜色。”她随口答着，又看了看其他。
“未免太暴殄珍物了吧。”邱晨早前就看中过这条项链，她原本是想等到合适的机会，让谁送给她。
唐妤好奇地转过头来，看向她。有些眼生，她不认识。
郑嘉寅轻咳了两声，对她说，“这是邱晨。”
她没什么表情，礼貌笑道，“你好，我是唐妤。”
唐妤？
邱晨仔细看了一下，她就是让郑嘉寅公开表态的那个唐妤？
在她正需要绯闻造势的时候，横空而出，夺走了那个头条的机会。
当经纪人将她和郑嘉寅的关系刻意说得不清不楚的时候，迎面就来了这样一件事。
再面对媒体，都有种无地自容的感受。
“你好，久仰了。”
郑嘉寅付账之后，“还想逛哪里？”
唐妤看了一眼邱晨，淡笑着说，“我看你好像有点忙……其实你不必陪我，我自己逛一下吧。”
谢谢你，我也喜欢我自己
“谁说我忙？”他走到唐妤身边，“你有这个兴致我当然奉陪。”
邱晨适当的说，“我跟郑先生只是偶然碰到，先告辞了。”
郑嘉寅一直注意着唐妤的眼神，却没有看到一丝自己想看到的不悦。
唐妤看了一眼他手上的一堆战利品，“几点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笑道，“早，才十点。都不知道下次什么能再约到你，你想逛什么就继续。”
“可我累了。”她眼底疲倦，“回去吧，以后还有机会的。”
郑嘉寅的双手几乎都要拿不下这么多东西，在打开车门后，终于轻松了一点。
“唐妤，这回你总该有一点开心吧。”
唐妤拿着那些东西，将珠宝之类都放进大的手袋里，借此减轻一些数量。
“我很好奇，你不觉得自己很亏本吗？如果我到最后始终不喜欢你，这些你都白花了。”
郑嘉寅轻笑着，“你对每个追你的人都会这么问吗？真体贴。”
“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笑道，“大概因为我喜欢你吧。”
她没有说话，瞟一眼窗外。
开车时带起的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得脸上冰凉冰凉的。
“唐妤，给点反应好不好。”郑嘉寅有点不满，他难得这么说一次。
“恩？”她仿佛没听见。
他的笑容稍带几分认真，“我说，我喜欢你。”
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进来的声音。城市夜间的喧嚣声就宛如隔绝了一样，什么都听不到。
似乎能清晰的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
“谢谢你，我也喜欢我自己。”
郑嘉寅顿时脸色一青，这女人软硬不吃，认了钱还真不认人。
看在他花了五百多万的份上，说句好听的那么难吗？
大概她还会觉得自己口下留情了，没有直接的说我不喜欢你。
“我这么做，就能讨到你欢心了？”他好奇问了一句。
就是让她花钱？
三天输了六百多万美金
就是让她花钱？
她淡淡回应说，“我说过认钱不认人的，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其实我劝你还是放弃好了，真的，按照经验，这虽是唯一的方法，却从来没有人成功过。”
“我不一样嘛。”他轻笑着，“我对自己还是比较自信的。”
“他们每个人都自信，能坚持下去的却极少。”她不在意地说，“你又能这么坚持几天？”
郑嘉寅没有说话。
难道她还真的天天这么来？
唐妤脸色几分嘲讽，“敬告一句，对于喜欢钱的女人，每个正常成熟的男人都应该离得远一点。”
毕竟不是真的喜欢，谁会一直这么没有回报的几百万为你花下去。
“你不必故意激我，现在正是斗志高昂的时候。你没有一点其他爱好吗？现在这个时间也还早，其实我刚刚骗你的那家赌场新开的，还不错。要不要试试手气？”
她没什么兴致的样子，“没兴趣。”
“不是吧，试试看，也许你很有兴趣。”
唐妤不急不缓说，“你认为我没有玩过吗？我二十一岁的时候在拉斯维加斯玩了三天，输了六百多万美金。我不喜欢输的感觉，所以不想赌了。”
郑嘉寅不解，“跟李昭一样。不过她是爱赌，输多赢少。可我最多只听说她四天输了三百万美金。其实有时候我很好奇，怎么可以输那么多，水平和运气都能差到那种地步吗？”
“大概天生不是进赌场的人吧。”
他一路送她到了朝荣区，“明天打算坐出租车，还是请我这个司机送你？”
唐妤说，“不必这么麻烦了，不要影响我的工作。”
他不知道想到什么，眼里几分得意。
“对了，还没告诉我，今晚算不算开心？”他停下了车。
“开心。”她语气淡然，“谢谢你。”
郑嘉寅仔细看着她，“不像开心的样子。”
唐妤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凭什么认为，你配得上我
“那是因为，我累了。”她拿好今天扫货的战利品，“其实我在这里的每天晚上几乎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家里，除了昨天，和今天。所以，你说我今天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郑嘉寅若有所思，难道她这是在暗示什么？
寂寞空虚冷？想找人陪？
这个他最在行了。
他迟疑着开口，“我每天都有空，尤其晚上。所以……”
她无可奈何露出一缕笑意，直接打开车门。
下车的时候，唐妤才缓缓说，“可是郑嘉寅，我不是每天晚上都有这个耐心和闲心的。”
他肯放下身段作陪，任她花钱挥霍，竟然还要看她的耐心和闲心。
有时候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她越是如此，反倒更容易激起自己的占有欲。
“那……晚安。”最后，郑嘉寅失望地说。
唐妤看着他，没有错过他眼里那一丝失望，“我最后想问一句，你说你喜欢我，那么你认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奇怪的看着她，一般女人在这种时候，总是想听一点好听的话。
虽然她不识好歹，莫名狂妄，还喜欢拐着弯损人，却也不是没有优点的。
不过实在是不想夸她……
“你很漂亮，这是我对女人最底线要求。你不傻，有吸引力，人品不错，有爱心，至少对动物，不趋炎附势……总之，综合算起来，你是一个值得追的人。”
考虑了又考虑，才这么说。
“那就是说，我很好？”唐妤问了一句。
他点头，“我看女人眼光很高，你绝对是一般水平之上。”
她看了他一瞬，犹豫一刻才说，“我看男人眼光也很高。既然如此，你凭什么认为，你配得上我？”
郑嘉寅仿佛脑子轰然一响，不敢相信地看向她。
唐妤扬了扬手上的一堆手袋，“看在你今天花了钱的份上，我仍然想提醒你，最好想清楚，追我很贵的。你随时可以反悔，不要等到以后后悔。”
她根本懒得说谎
唐妤扬了扬手上的一堆手袋，“看在你今天花了钱的份上，我仍然想提醒你，最好想清楚，追我很贵的。你随时可以反悔，不要等到以后后悔。”
他脸色铁青，将车开走前最后放出一句话。
“唐妤，我告诉你，我郑嘉寅是不会放弃的！”
她看着他的车疾驰而过，唇角几缕讥讽的笑意。
原来自己是那么好的人，怎么她自己从不知道。
唐妤转过身往里面走，里面黑暗一片，连路灯都坏了不少，只有一点微弱的光。
每个城市都有这样光鲜之下的落魄，灯红酒绿之下连路也看不清的阴暗。
总有的地方是徘徊在生存边缘的人住，就像城市的虫牙一样。
郑嘉寅已能肯定她不是那么单纯的人，也相信她口中所说的在拉斯维加斯输掉八百多万美金。
其实她说话有一种让人相信的魔力，几乎从她脸上看不出任何开玩笑的可能性。
刚开始认为她脑子有病，也只是那个开始让人太过于惊讶，他不得不有点质疑。
就他自己来看，唐妤根本就是懒得说谎的人，她会淡淡的将话绕过去，却懒得编造一堆谎言来搪塞。
说谎并非一件容易的事，一个好的谎言非常耗精力。
一个谎话的开头容易，但你还需要不断的继续说谎来填补这个谎言的漏洞。
如果自己真的一直追根究底地问下去，大概只有一个结果，她的沉默，然后不会允许他的继续出现。
所以他基本不多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
只要她说没有男朋友，那已经足够了。
这个女人，可恨就可恨一点吧，先追到手再说！
他深叹了一口气，没有去夜店，而是将将车开回家。
路灯坏了一大半，前面的路十分昏暗，唐妤走进这些老久的房子围成的小路里，就像走进了上个世纪，脱落的石灰片，杂乱的砖瓦。
好像和整个城市脱了节，不论外面的世界发生什么样的变化，这里也还是与从前差不多。
只是越来越旧，越来越冷清。
我求你，离他远点
只是越来越旧，越来越冷清。
她住的地方在第三栋转弯，走进这个黑漆漆的楼栋，眼前只隐约看得到铁锈的大门。
若是第一次来的人，一定容易在前面的几个高高的台阶处绊倒。
可是唐妤即使是闭着眼睛，也知道该怎么走。
她走上四楼，感应灯是亮着的。
这是她来这里时才安上的，原来一直没有。
走在楼道上看到一个纤弱的身影，站在门口。长长的头发扎成马尾，看着映在泛黄墙壁上的影子，还似十七岁少女一样。
唐妤一步也没有停，在看到来人也只是安静的走上去，拿出钥匙开门，“今天不去找杨萧了？”
来人的脸色很苍白，她漂亮，是很平凡，小家碧玉的漂亮。
双手局促地握在一起，往前走近了几步，“我昨天不是去找杨萧的，我只是……我是前几天才知道你回来。”
唐妤将门打开，铁门发出哐啷的噪音，“可看起来不像是找我的。”
“我……”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见她进门，又跟进去，“杨萧不知道我来，我今天是私下来的。”
唐妤在她进来之前，将铁门关了起来，抱歉地笑了一下，“杜晓若，你还是不要进来比较好。”
她将手上的东西扔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就像扔一堆垃圾，毫不在乎。
“唐妤，你是冲着杨萧回来的吗？还是冲着……他？”杜晓若抓着铁门，隔空对着她说，“唐妤……今天，我在街上看到你了，你在一辆车里和一个男人……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找杨萧？”
唐妤重新走回门前，“你还有话要说吗？我以为我们的话已经说完了。”
“不，一定不是他。你是因为杨萧，所以想方设法到他身边。”杜晓若声音有几分恳求，“我求你，离他远一点。”
唐妤安静地看着她，半晌没有一点反应。
“我真的求你了……”
求我这句话，我听过很多次
“我真的求你了……”
杜晓若很平凡，不优秀，就算漂亮也不抢眼。大概唯一擅长的只有她的柔弱。
“求我这句话我听过很多次，每一次我都答应了你。这一次我也可以答应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