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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于解释，懒得多说。
如果一定如此，她就宁可这样。
明明不是想要全都了结，如果她真想这么做，在两年前就可以跟他了结。
一定要给自己留有某种余地。
但是当他不给她留有余地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也无法去争取什么。
那么，就这样好了。
唐妤坐在他的车后，开车的小高沉默不语。
郑嘉寅做在旁边一言不发，与从前那个随性的人相比起来，现在的感觉真陌生。
过了好一刻，他才说，“什么时候结婚？”
唐妤会意过来，低声答道：“不知道。”
她虽然想过这个问题，却仅仅只是想过，也没有跟欧阳提过。
奇怪的是，欧阳也没有跟她提过，他明明就知道她也没有跟别人结婚的打算。
其实本心里，还是不想的。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已经订婚了吗？”他眼里有几分讥诮之意，几乎是眼角瞟向她。
唐妤淡淡说，“不知道，就是看欧阳的意思。”
也不知怎么，就这样一说。
郑嘉寅望着她，“欧阳凌没有跟你提过此事？也没有商量过？”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略表关心，兴许婚礼的时候，我会来送一份礼。”
唐妤冷着脸，眼睛看向窗外，“谢谢。”
“那么……我结婚的时候，你也会来吗？”
她没说话，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他知道她不太喜欢说谎，如果她说出答案的话，基本就是会做到的答案。
但是唐妤没有说。
“不回答？”
唐妤倏然转过头来，“你希望我来吗？”
他笑意凛然，“为什么不希望？”
她抿了抿唇。
“我曾经希望你能够嫁给我，如果不行的话，至少要出现在我的婚礼上。”
唐妤仍旧没有立刻回答。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也不知道他说这样的话要表达什么意思。
偏偏又是这种不真不假的语气。
他声音仍然充满了魅惑【30更】
“回答我。”
郑嘉寅突然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唐妤，回答我。”
她反倒更加不想说话，一个字都不想说。
“啧啧……”他遗憾地摇头，“还是这种样子，不肯多说一句。可是唐妤，你有没有发现一件十分可笑的变化？这次见到你，不管我多么过分，你竟然一次都没有动过手。”
唐妤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腕上，“松手。”
“你动手啊，扭断我的手腕。”他还在笑着。
那就像一个赌，一个他终于觉得自己可以断定结果的赌局。
她绝不会动手。
“我让你动手，我就松手。”
她眼神里还有着倔强，还有那要命的冷静。
“还不动手，唐妤，告诉我你在犹豫什么。要么回答，要么动手，这么难选择？”
“我想起来了，你说过你不喜欢选择的。你这么自负的人，又怎么会轻易听别人的。所以我越要你回答，你就越不回答，我越要你动手，你就越不动手？”
唐妤咬紧了牙关，几乎是瞪着他。
她就抓着他的手，他动作不大，也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几乎对她毫不防备。
只要她用一点力气，他的手就真的能够扭断。
“我弄不懂你犹豫什么，对于一个你不在乎的人，玩完就走的人，你还犹豫什么。”
“让我想想，真正的唐妤应该怎么做。你应该立刻扭断我动手，再警告我几句，然后命令我的司机停车。并且在你下车之前，还会继续说一句警告的话，然后立刻就走，绝不回头。”
“我说得……对不对？”
他声音仍然充满了魅惑。
唐妤动了动唇，终于说话，“不要逼我。”
郑嘉寅的头微微一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反而带着强烈的好奇，“我就是在逼你。”
唐妤抓紧了他的手，一点点，往外拉。
直到将他的手完全拉开了，才觉得一阵放松。
郑嘉寅笑了笑，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
“何必那么紧张。唐妤，你现在面对我，实在是沉默得……过头了一点。”
“不好意思，我不觉得跟你有什么可多说的。”
也许这是全世界最贵的垃圾桶
“不好意思，我不觉得跟你有什么可多说的。”
他望着前方，“至少我问你的，哪怕处于礼貌，也应该给予一个回应。你不是一向比较知礼的吗？”
“可我也不觉得，你问什么我都要回答。我不想回答，我就不说话。”她淡淡说。
“很好。能够这么说话，也说明你现在还算平静。”
到了圣约银行之后，两个人下了车。
刚进门口时，郑嘉寅还顿了一下脚步，突然看着旁边一个垃圾桶，“唐妤，你知不知道这个垃圾桶里曾经装过什么？”
唐妤回过头来看。
只是一个普通的银色垃圾桶。
“曾经装过一张一百八十亿的支票。”他目光里不知道闪过了什么样的神色。
唐妤声音淡薄，“那么，也许这是全世界最贵的垃圾桶了。”
郑嘉寅大笑着，和她继续往里走。
保险柜打开之后，唐妤看着里面，那一幅画，还有其他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却让人无端有一种冰凉的感觉，也许是色调，也许是中央空调太强的冷气。
安静又冰冷。
“看到这些，不知道你有什么样的感觉。”郑嘉寅站在一边，“每个都在。当然，也许你根本都没有看过是什么东西，也更加不记得。”
唐妤看了一刻，说，“好了，货点清了。现在该把那笔帐结了。你要现金是吧，我马上出去，将你说的数额取出来，希望你能够双手接住。”
她转身便走，又被他一把抓住。
“我今天不要想。”
唐妤望着他沉默不语。
他却故意说，“我就是在耍你，这你也信？”
唐妤继续望着他，“很好玩儿吗？”
“还好。”
唐妤有几分冷傲的讥笑，“能挽回你的自尊心吗？”
他笑着，却警告，“不要再跟我提这个词。”
唐妤扬起下巴，“那么郑嘉寅，你又在怕什么？”
郑嘉寅眯起眼眸，“这不是怕。”
我们试试看
郑嘉寅眯起眼眸，“这不是怕。”
“不，这就是怕。你不敢承认而已。”
看着她那个样子，真让人恨。
郑嘉寅松开了手，“我想还是先走吧，等我什么想要要回我的钱了，我再通知唐小姐。”
“只怕不是那么容易。”唐妤开口，“我到时会跟欧阳一起回去，如果我不在圣约的话，你根本找不到我。”
他眼里有几分狠意，“我们试试看！”
见她不说话，眼里仿佛还有几分不解，他才解释，“去年一年里，你去了27个国家，最长在瑞典的斯德哥尔摩呆了一个半月，最短在巴西，呆了三天。除了南极洲，几乎每个州你都去过了。亚洲去过斯里兰卡，印度，尼泊尔，日本，马来西亚，最长在马来西亚呆了半个月。就是没有来过中国。”
唐妤就那么望着他，这些事情，她才突然发现自己毫不知情。
“需要我再说得更加详细一点吗？”他语气变得十分优雅，“在你来圣约之前，住在欧阳凌在旧金山的房子里。然后回了加拿大，从多伦多上机来到圣约。”
他轻轻笑了，“我这个人，也有一个习惯。我觉得自己曾经无力做到的，哪怕放弃，也会让自己先有这个实力。哪怕没有必要再做，我也要让自己以后不会再因此怀疑自己的能力。”
唐妤缓缓开口，“不错，这一点着实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找不到你的时候，是真的想要找到你。但是当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发现自己不想见你。”他语气平静，“我也只是好奇，我就看看你在干什么，都去了些什么地方。可我并不需要再去见你。”
唐妤道：“为什么要告诉我？也许你告诉我之后，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我只是让你知道，现在我若真想找到你，也不是一件难事。”
唐妤笑，“也许你最想告诉我的，是你知道我在哪里这么久，却从来没有来见过我。郑嘉寅，你想说的不过就是你不想见我而已。”
给自己一个假期
郑嘉寅轻松的耸了耸肩，“随便你怎么说。我也有一点好奇，为什么你要独自去这些地方。”
“我需要独自去，这只是我自己想给我自己一个假期。并且这一段经历，大概也有一点点改变我。”
他笑：“所以你到现在，还能这么没心没肺，就是因为这个？”
“也许应该说，在你见过很多地方，很多人事之后，多少会觉得自己的过去有些狭义。”
“不，倒不见得改变你太多。”
唐妤说：“有些改变是内心的，只是我自己的想法，以便让我自己过得更好。但是外在，你知道的，人在任何情况下的外在都不一样。”
“你不如说，你只在我面前是这个样子。”
唐妤笑了一下，“你为什么不说，你也只在我面前，是这个样子。”
他淡淡冷笑一声，“不见得。”
说罢，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唐妤想了一刻，轻叹一声，缓缓走出。
“唐妤，在你我将所有金钱或者过去了结之前，不如一起吃个饭？”
到了门口，他停下脚步，望着外面的车流匆匆。
她没有作丝毫的停留，直接下阶梯，“还是不用吧。”
他跟着缓步下来，“这么不给面子吗？这是我这几天第三次约你，每次都不答应。是不是真的连个朋友都没得做？”
她走在前面，无声笑了笑，嘴角有些自嘲的弧度，“还是算了吧，我这个人的朋友很少，也不太喜欢朋友这种概念。况且你我之间做朋友，大概也不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情。”
他笑出了声来，“你若这么说的话，那我实在没有什么话好说了。”
“郑先生，我先走一步。”
她直径往右边走去，没有看一眼他停在门口的车。
“你去哪里？”
听到背后一个问话。
唐妤头也不会，“不必送了。”
于是就再没有任何声音了。
她走在水泥路上，银行的旁边还在维修，几乎路的一般都被拦了起来。
整个社会都呈现出一种病态
她走在水泥路上，银行的旁边还在维修，几乎路的一般都被拦了起来。
她低着头，小心地绕过这里走过去，一直走到一个十字路口。
站在十字路口的时候，还有几分恍惚的感觉。
快到盛夏的天气，炽热的太阳还悬在空中。整个大地都有一种在蒸发的感觉。
汗水从额头上滴下来，沿着脸庞。这种感觉，让人想到了流泪。
流眼泪的时候，也是这么顺着脸庞留下来的吧。
可惜她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哭过了。
站在路口看着拥挤的车流，望着右边一个医院的招牌，觉得名字很有些熟悉。
她在过马路前的挡阳篷下，拿出手机看了一下。
邵之珩发过来的地址，正是这家医院。
又看了一眼时间，现在离欧阳凌到达这里，还有好几个小时。
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处于什么样的心理，朝着医院的方向走过去。
唐妤不是一个喜欢进医院的人，大概因为对这里实在有些过于不好的印象。
她最讨厌的职业有一样是医生，因为当初母亲生病时，她拿不出高昂的手术费，那些医生冷漠的神情，一辈子让人忘不了。
她在医院的几天，也亲眼看着有人因为交不起住院费，拔了氧气。
他们根本就不顾死活。整个社会都呈现出一种病态。
唐妤走进医院的时候，这种属于医院的味道还让她感到十分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