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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筠的嘴角泛起了一丝笑容,看起来,那人的确是识货的人。
“将她们带回去。”疾风骑马转身,丢下一个命令便走了个无影无踪。
秦筠没想到他来了这一招,看来这里面的事情可能还另有隐情。她给了一个眼神给陈臻竹,让他先不反抗,看看情况再说。
那马夫也许是相信着杨绍荣的人,竟也没说什么,乖乖地任由山贼给绑了起来,蒙上眼睛,然后和秦筠陈臻竹一起被赶上了马车,向颠簸的山路走了上去。
由于手被绳子绑在了背后,眼睛又被黑色的厚布给绑了起来,嘴巴也绑上了不,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秦筠只能感到山路在颠簸了约莫有半刻钟的时间后,意外地到了平地上。她感觉陈臻竹慢慢挪到了她的背后,然后用手勉强抓住了她的手,在她手上写着字。
“你……有……把……握……吗?”陈臻竹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在秦筠手上,幸得马车行驶得平稳,秦筠才能勉强辨认出陈臻竹的问题。
“八……成……”秦筠扯过陈臻竹的手,费力地在他的手上比划出字。就在这个动作结束的时候,马车停了。身后的陈臻竹连忙倒在了地上,避免被人发现。
“把他们押到牢房。”秦筠听见外面的男子说道,就感觉有好几个人将她们从马车上扯了下去。秦筠深知现在的反抗是徒劳的,况且如若那叫疾风的红衣人是识货的人的话,不会不放她们出来。
秦筠的脖子上架了把刀,然后就在这样的状态下,蒙着眼被押到了这个山寨的牢房。一路上,秦筠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微弱的火药味,以及喂养牲畜和浇灌田地的肥料味道。这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个山贼的窝点是个具有相当规模并且被管理得井井有条的村寨。
牢房里的地上被铺上了干草,但一进去还是闻到了扑鼻而来的霉味,一下子冲昏了整个头脑。
秦筠因为是女人,和陈臻竹他们分开在了相邻的两个牢房里。进了牢房,她们遮在眼睛和嘴巴上的布都被取了下来。也许是见秦筠她们没有怎么反抗,也没有刁难,那些喽啰便用厚重的锁链锁住了牢房的门,然后扬长而去。
整个牢房没有了人的走动,立刻安静了下来。秦筠被绑在背后的手已经麻木,手上的感觉仿佛已经被抽离。她走到堆积得比较高的干草堆,然后坐了下来,靠在了牢房之间用来间隔的木柱上,闭上眼睛开始细细思考着事情可能会有的动向。
“姐姐,”耳畔传来了陈臻竹的声音,秦筠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发现身后便是陈臻竹和王全。
秦筠对他们笑了笑,然后说道,“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如果不出所料的话,一个时辰内,他们便会来找我们。”
“那把剑是什么来头?”陈臻竹轻声问道,“难不成是……李……不,袁利?”
秦筠点点头,“那是一把易于识别身份的剑。既然王大哥也知道我们的来路,我也没必要瞒你。自古王命都有尚方宝剑作为信物,可是你们知道,尚方宝剑是不能沾上女性的气息。换句话说,持有者只能是男人。但是极少数的时候,任务是由一些女人去完成的,通常那些女人是对于皇室来说较为信任的人,而她们的持有物便是我拿给他们的那把剑,凤腾啸天。”
面前的王全着实被吓了一跳,险些下跪磕头喊娘娘。
“当然,我不是那么身居高位的人。”秦筠见状微笑着看向王全,“只是我们这一趟做的事情是有关我李朝江山的事情,把这把剑给我的目的,大概就是让我在适当的时候派上用场吧。”
一旁的陈臻竹脸色有些难看,当他以为自己能够保护秦筠的时候,却还是李源廷的恩赐一下子便将他踩了下去。他握紧拳头,有些不甘心。
话还没说完,牢房的大门便被人打开了,走进来一个身着暗蓝色衣服的男人,那人留着络腮胡,身形壮实,看上去力大无穷。
“寨主和二寨主想见你。”那人说话意外地没有很冲,而是一边开门一边对秦筠说道,毕恭毕敬。
“麻烦您带路。”秦筠不卑不亢地回答道,然后身子一跃便站了起来。
见秦筠表现出很合作的架势,那人也不做刁难,用匕首将秦筠手上的绳子挑开,然后做出请的姿势让秦筠走出牢房。
秦筠回头看了看陈臻竹和王全,然后跟上那位大汉,出了牢房。
外面时值约莫正午,秦筠四处张望着,见到处都是泥土修砌的房子,搭着些干草和些许砖瓦,看起来十分简陋。可是这种格局的房子却比比皆是,几乎占满了整个稍显平整的山头,村寨的四周都围绕着生长了几千年的参天树木,若不是刻意寻找,这个村寨怕是很难被人发现。
跟着那大汉走了一段距离,一转弯,便看到了一个修建在一个倾斜的山坡上的稍显壮观的“豪宅”。相对于下面修缮得相对潦草的房屋来说,这栋房子的细节处都展现出了主人独到的品味。
秦筠跟着那人走近了门厅,由于高于其他的建筑,并且斜在半山腰上,阳光拥挤地涌进那个仅仅坐了四个人却又宽阔无比的大厅里。
“寨主,我把她带来了。”那大汉恭敬地鞠躬,看来这里的寨主对于手下的人来说是个威严的存在,不似其他的乌合之众,这点从手下的举止来看就可以看出。
那么,既然有如此的学识和礼仪教养,又是如何流落到这里成为了山贼,做起了这个杀人放火只为金银的行当呢?秦筠疑惑地想前面看去,之间大厅的主卫上摆放了两张做工精细的椅子,上面是两个年龄约莫有六十余岁的老人,一脸威严。两旁坐着刚刚见过的白衣书生,以及那个叫疾风的冷酷男子。
“姑娘你来了。”坐在上位的老人开了口,眉眼和疾风有些许相似之处。
“敢问两位寨主找我什么事?”秦筠依旧不卑不亢地与他们对峙着。
那人轻笑,“姑娘莫紧张,我只是有些事想求证,才将姑娘请到这里。还请姑娘坐下慢慢商谈。”
第四十七章
秦筠随意找了一个椅子坐下,眼神却从未离开坐在高位上面的两位老人。
“那么,老夫就开门见山地说了,”那人眉宇间都带着英气,说话抑扬顿挫十分有力,“老夫姓年,名为年绪方。而这位是龙啸原。”
秦筠静静地坐在下面,眼神有些异样,这两个名字听起来很是耳熟。
“不瞒姑娘说,我们本是京城里叱咤风云的两位大人物。”年绪方的眼神似乎飘渺到了许久以前的记忆。
“你们是……锦囊年大人和墨攻龙大人?”秦筠终于记起了自己曾经在关于十几年前京城夺嫡混战的历史记录时,读到过这两个名字。而如今,两人竟然已经流落到了这步田地?
“想不到姑娘竟然对老夫有所耳闻,真是惭愧。”一旁的龙啸原开口说道。
“大人过奖,”秦筠谦虚地说道。年绪方和龙啸原本是前朝皇帝最得意地两位臣子。同时,当年陈猛的老师也正是他们两位。由于皇帝的宠爱,不是嫡出的陈猛得到了这两位最好的教育。最后却不敌皇后魏氏的外戚权势,最后惹怒了新皇李恒,被除了官名,跟着李猛到了贾城。
“恕小女子直言,”秦筠双手抱拳,开口问道,“小女子实在是不明白,为何两位大人流落到了如此地步?”
“不瞒姑娘说,这其中的缘由,说来话长。”年绪方说道,眼神中尽是对当年的怀念。“当年我们随着锦德王爷到了贾城,本想安身立命,再度回朝为官已经是不可企及的梦想。岂料王爷他对于皇上很是不服气,身上的戾气是我们再也压制不住的,再待下去怕是我们自身的性命都保不了。我和龙大人一商量,便是一把大火烧了我们的宅院,连夜跑到了这个深山里面,以此为家。后来苦于没有营生的活计,只得招揽了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做起了山贼这个行当。惭愧啊,惭愧。”
秦筠听着有些惊讶,陈猛的野心竟然连两位曾经的恩师都不放过。
“疾风,去端些茶水过来。”年绪方对那红衣男子说道,然后疾风便一言不发地走出了这个房间。
“两位大人想必是靠凤腾啸天认出我的吧?”秦筠说道,“不知大人们找我有什么事。”
“姑娘再称我们为大人,这可使不得。”龙啸原颇有些紧张地说道,“凤腾啸天自古的持有者都是同皇家关系颇深的女人,想必姑娘的身份自是在我们之上。”
“秦筠一介草民,大人们见笑了,”秦筠说道,“我此次带上凤腾啸天是为了帮助太子殿下做些事情。不知大人们听说了没,陈猛,不,锦德王爷已经起兵造反。”
“什么?!”年绪方一拍桌子,“糊涂啊!糊涂!王爷怎么能起兵呢!民心不向,仗可是打不赢的啊!”
秦筠见那两位大人对治国之道颇有见地,也不便出口再言,只听着上面那两位大人用惋惜的口气将陈猛给数落了个遍。
“姑娘既是持有凤腾啸天的人,”龙啸原开口说道,“我们两个老头子便有一事相求。”
“年大人,龙大人,难得两位如此看得起秦筠,秦筠也不便推辞。大人的要求,秦筠尽力而为。”
“秦姑娘,相信你也已经见过了他们,”年绪方指了指端茶过来的疾风和坐在椅子上面把弄着手上折扇的白衣男子,“他们是我和龙大人的孙子,叫年疾风和龙润玉。他们自小在这山寨中长大,从那些流浪者身上习得一身粗糙的武艺。而我和龙大人也将自己毕生所学都教授给了他们,只为有朝一日他们能够走出这个山寨。”
“如今见到姑娘也是有缘,希望姑娘能带着他们出山,”年绪方威严地说道,“忘却了他们不堪的家族历史,希望他们能为当今圣上献上一臂之力,我们两个也就死而无憾。”
秦筠忽然觉得有些困扰,她接受那把剑也是在无意之中,本想着用这把剑能够震慑住这帮子山贼,没想到却震出来两个旧臣。本想着用这把剑能够顺顺利利地下山,结果虽然目的达到了,却不得不带上两个人。
“爷爷,你在说什么!”龙润玉开口喊道,“我和疾风才不想出山,只想跟着你们在这过上一辈子。”
“润玉!”龙啸原开口威严地震慑住了龙润玉,“不得胡闹,这是爷爷对你的命令。你们去帮助秦姑娘,还有当今圣上,将锦德王爷的造反势力给我压制住,也算是我们对圣上弥补的一切亏欠。”
“爷爷……”年疾风开口说道,那是秦筠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疾风的声音有些沙哑,却让人感觉很舒服,不由自主得想要一直听下去。
“疾风,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请求。”年绪方不容置疑地说道,“就算是替爷爷赎罪吧。”
“……是”出乎秦筠的意料,疾风竟然答应了下来,丝毫没有像龙润玉那样苦苦挣扎。
“疾风!”龙润玉听见疾风就这样简简单单地答应下来,失声喊道。
疾风并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了那把被包裹起来的凤腾啸天,递给了秦筠。
秦筠接过那把剑,将布翻开看了看,确定没有被掉包之后,紧紧地拴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开口道,“年大人,不知我的两位同伴……”
“姑娘请放心,我已经派人将他们放了出来,现在正在偏厅小坐休憩。”年绪方笑着呷了一口茶,说道。
“如此便谢过大人。”秦筠恭敬地说道,“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尽快下山,太子殿下吩咐给我的事情还需要去做。”
“那是当然,疾风,润玉,去备马车,收拾些东西便跟着秦姑娘上路吧。”年绪方发号施令一般地说道,“秦姑娘,希望老夫的一厢情愿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秦筠心中早已觉得麻烦,可是此刻被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