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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陆原也有些喝高了,听着迷糊,什么表姐?
“爹!”
“呃?什么?”陆原猛地回了神,看着明因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张小脸都快贴上他的脸了!
“发什么呆呢?我叫你那么多遍你都没听到。”明因嘟着小嘴,直起身子往旁边的椅子一坐,拿起桌上的彩瓷鲤鱼提梁壶倒了杯水,大大的喝了一口解了解渴,平静道:“你胡子缺了一角。”
“哦,”陆原似是还没缓过神,双目空洞看着地上,猛地跳起来,跑到床边的黄铜镜前扒拉着自己那撮山羊胡边照边叫:“哪里哪里?哪里缺了?”陆原一生没什么东西能比得上他那几根胡子,怪只怪他那胡子太难蓄,造成他成了个宁可被剃光头也不愿掉一根胡子的人,这会子听到缺了一角,自然是比要了他命还严重的。
猛找了一阵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转头问明因:“那里啊?”
却哪里还见那丫头的踪影!
……
日近中午,明因便开始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这几日,都是她和谢如儿两人忙着府里的吃食,连厨房的赵妈和兴儿也都不得不佩服起明因来,之前的老李头和明因相比,差的还真不是一两个档次,于是,以食为天的人民便迅速倒戈,直接奉明因为厨神了。
有了这些支持,明因做事倒也方便了不少,谢如儿虽说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但做事认真学的还挺快,摘菜洗菜有赵妈,劈叉烧火有兴儿,一整个厨房呈现一片祥和之气啊!
只是今日谢如儿被谢叔恒叫到书房去了,去时还战战兢兢的,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事情。
谢禾晃晃悠悠地逛到厨房的时候,明因正切着春笋,那刀飞一般地落在笋子身上,不消一会,便都成了六棱状的小块,谢禾正感叹着,明因又拿起一边的一大块豆腐,捡了把较薄的刀,在豆腐上飞舞了起来,带出星星沫沫的白色豆腐渣,煞是雪花漫天。
谢禾双跟着那刀飘忽飞舞,看得眼花缭乱的。甩甩头,走进厨房,大大方方的叫了句:“表姐!”
明因停刀,见是谢禾来,笑道:“刚刚开始,还没有东西能给你偷吃哦。”谢禾这几日都会借着看查她们俩的工作为由到厨房里偷偷先“试试味道”。
谢禾不好意思的抓抓头,看明因又在豆腐时上划了几道,小心地将手中的豆腐放入一旁盛着清水的大碗中,扶着碗轻轻荡了几荡,那看似没任何变化的豆腐块竟丝丝散落在水中,中间处好似还有一块整块的,仔细一看,竟是开出了一朵花的形状!
谢禾看得瞪眼张嘴,跟在明因身后连着问是如何做到的。
明因手里也不停着,切葱花、姜末,绿的黄的,一层层地铺在白红相间的肉馅里面,再加上淀粉,盐和五香粉,搁一个大碗里面,拿起筷子便开始搅,“这些都是练出来的,只要肯下功夫,你也可以啊!”见谢禾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明因解释道:“我外公是个大厨,我娘也就学了一手好手艺,我嘛,自然就跟着学了些皮毛了。”碗里的肉馅被搅得透顶了,肉与淀粉浑然一体,看着十分有粘性。
“哦…原来是这样……”谢禾恍然大悟,心想着原是祖传的!见锅中的骨头汤煮的沸腾,谢禾侧着身子提醒着明因,又道:“可是,舅舅不是说你在学医道上也是极有天赋的么?“
明因垂下星眸,嘴角牵起淡淡的笑,似是轻轻地叹息,“有很多东西不是说有天分就一定要去做的,若是可能,要做的还该是自己喜欢做的。”明因往沸锅中倒入一小锅早上先熬好的鸡汤,放在了灶上。
谢禾似是而非的点了点头,帮明因拿来刚刚拌好的肉。明因到一旁洗了洗手,看着锅里的浓汤隐约快开了,就着左手捏肉馅,捏着捏着,从虎口挤出一小团,右手拿一汤匙,用汤匙将肉馅一挖,放入水中,就成了一个丸子。明因的巧手速度很快,下雨般落进锅中。
谢禾有一瞬的失神,眼睛紧紧地盯着汤锅里上下浮动的肉丸子,完全没注意到已经下完了丸子打算走开的明因,脚不自觉的往一旁伸了一伸。
“啊”
谢禾被明因的叫喊声一惊,猛地回过神来,见明因正手里捧着装肉馅的白瓷大碗,整个身子往前倒去!谢禾一个大跨步,准备拉住明因,不料地上湿滑,脚底一溜,竟自己整个往后一倒结结实实的砸在了灶边。
明因倒只是往前一个趔趄,并没有倒下。谢禾见她还好,便舒了口气。
哪知一口气还没尽数舒出,明因便就着手里油腻腻的白瓷大碗神色慌张的从一旁的水槽中急急地舀了满满的一盆,直接往谢禾脸上泼了去!
似乎还是不满意,明因手里还多舀了一大盆,盯着他警惕地看着。
谢禾直接愣了!
不就是不小心拌了她一脚么?他还救她了呢!有必要这么给现世报么?
见他人高马大的摔得四仰八叉,看着自己的时候还一脸的无辜,明因憋不住,当场就哈哈大笑起来。
“表姐…”谢禾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委委屈屈的叫着。
被他这么一叫,明因倒是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蹲下,捧起他被肉渣子点缀的星星点点油油腻腻的脑袋左看右看,边笑着嘴里还念叨着:“还好还好,没伤到,头发没了还能长,伤着就坏了。”
“什么伤着?”谢禾被她看得一脸的疑惑。
明因眨巴着眼,道:“你不知道?”指了指谢禾后面的灶口,“你头发刚刚烧着了。”
“着火了??”谢禾一脸不可思议的转头看了看刚刚被明因一盆水浇得熄了一半火的灶口。
“没事没事!只是头发而已,没伤着的。”明因见他受惊不小,赶忙安慰着,“头发烧了还能长,要是嫌难看,等会子我帮你把那坏的给剪下来。”
谢禾一脸呆滞地拉过明因拉起的焦发,瞪得眼睛都快出来了。
明因见他样子,心想着,别给摔傻了吧?我可赔不起他们家这么大一少爷啊!小心翼翼道:“没事吧?”
谢禾缓了口气道:“我怎么就不知道?”
明因见他回了气,倒也松了口气,道:“我扶你回房休息吧!”便伸手挽起谢禾的胳膊,无奈人娇力气小,拉了好几趟都没能把谢禾给拉起来。明因急得小小的鼻尖都附上了一层薄薄的细汗,谢禾一个抬头,看着觉得可爱得紧,心想着,看起来明明就很小啊!怎么会是姐姐呢?想着便稍微撑起屁股,不料明因的头靠的近,俩脑袋“彭”地撞在一起。
谢禾自小练功夫练得周身硬邦邦的,明因被那铁头一撞,顿时头昏眼花。谢禾也疼的龇牙,用手揉着脑袋,两人都是一脸抽搐的对上视线,不禁“扑哧”地笑出声来。
“哎呀,你别靠我太近!油腻腻的脏死了!”明因扶着谢禾走得趔趄,嘴里还不忘嫌弃。
“对不起嘛!”谢禾说得无辜,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这还不是你弄得!”
“要不是我你头发都烧没了!”
“我救了你啊!”
“那还不是你脚绊的!”
“可……”
“哎呀,都说别靠太近啦!”
“知道了知道了,对不起嘛!”
“……”
“哎不是这里不是这里!往这边啦!我房间是往这边啦!”
“哦…在府里我老是绕错路。”
“怎么会?”
“不知道…我很难认路…”
“呵呵……”
“笑什么?”
“这么大个人了还不会认路,哈哈…”
“不许笑!”
“哈哈…”
“都说了不许笑!”
“知道了知道了…”
“……”
身后,陆黎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明因娇娇小小的身影,扶着人高马大的谢禾,摇摇晃晃走的吃力,也不帮忙,只看着笑。这时看了这个,更是忍不住轻笑出声。本想着如儿被她爹叫去问话,想着来看看明因能不能忙得过来,没想到竟看到刚才这一幕,心中自是暖意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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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表姐
下午,陆家父女俩就收拾好行囊,坐上了马车。
谢家一家人送到大门口,谢禾和谢如儿更是一脸哀戚的看着正准备上马车的陆明因。
“姐姐,以后我就不能常见到你了…”更不能天天吃到你做的菜了。
“傻丫头,医馆离得又不远,没事就来找我啊!”明因知道这丫头经常上外边野,不似深闺小姐,这话也就说得顺理成章。举手挡着嘴,和谢如儿咬耳朵道:“我给你做好吃的!”
“真哒?!”谢如儿一听就蹦了,刚才说得凄凄惨惨戚戚的,要的就是明因的这句话,有了这话,到时候她谢如儿大摇大摆到陆家医馆蹭吃蹭喝的,他们也不好拒绝了!
谢禾见了,走到二人跟前,食指指天,便开始摇头晃脑道:“虽说女子千金,可男子没个百金也有十金了吧!女子在家织衣纺布,男子也要出外打拼成家又立业,古语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劳其精骨饿其体肤苦其心志……”绞尽脑汁搜肠刮肚的,把能想出来的全说出来了,虽然显得有些牛头不对马嘴。
还没说完,就狠狠地吃了谢如儿一个爆栗子,痛的直捂头,憋屈道:“你干嘛……”
“有话就直说,姐姐和舅舅还赶着回医馆呢!”谢如儿不但一点都不痛惜她哥哥,还一脸的凶神恶煞。谢禾有时候真的搞不清楚,到底他这妹妹是个什么魔王转世的,心中发出无声的呐喊:太暴力!太暴力了!
明因倒是已经适应了他们兄妹俩的相处模式,妹妹强悍,哥哥倒是包容的很。而这几日,也觉得谢禾虽说对父母不至于言听计从,但还是极尊重的,性格更是像个大孩子般,甚至有些时候和自家爹爹都有些相像。只是又想到那八里庄的小姐和荟萃楼的凤儿,还有来樊城第一日见到的斗殴,只觉得,聚众闹事、流连花丛也是不好的吧!
“我也想吃表姐做的菜……”谢禾委委屈屈的对着明因说道。
明因被他的话一提醒,点头道:“那就一起嘛!”随即又脸红,想起刚刚在心里排编着他,一转念又想着,自己只是表姐而已,也无甚干涉到的,心中有些讪讪的。
“什么表姐?”陆黎看着这几个孩子,本想着就让他们说会话,听到“表姐”,觉得有些怪,便问出了声。
“姐姐啊!不就是我们表姐么?”谢如儿抢着答道。
陆黎一怔,随即又笑开了,引来在一旁交谈的谢叔恒和陆原的疑问。
“怎么了?”谢叔恒问。
“这几个孩子,竟把姐姐妹妹的给搞混了”陆黎好容易止了笑,解释道:“原来这几日来,禾儿直是叫明因姐姐的!”
谢叔恒和陆原相视,便哈哈大笑起来。
只留下被笑的三个人,完全摸不着头脑的面面相觑。
明因被笑得发晕,“有什么不对吗?”到底是哪里好笑了?
“叫姐姐怎么了吗?”谢如儿饶是憋不住,拽着陆黎的胳膊一阵晃。陆黎被晃得不行,边笑边道:“禾儿可是比明因年长了整整一岁呢!可怎么能叫明因姐姐啊!”
“年长?”明因念叨着看了一眼比她还茫然的谢禾,反应过来时,想起这几日谢禾叫表姐叫得顺溜,又觉得好笑,却又不好大笑,便憋着,和着低低的笑声,小肩膀一颤一颤的。
看明因憋笑得难受,谢如儿直接笑得前仰后合的,谢禾倒是自然了,道:“姐姐就姐姐咯,城西赵员外娶了个媳妇儿都能当他女儿了,都还管她叫大姐儿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明因那小脸刷一下红得比她爹最爱吃的红烧狮子头还上色,心里暗骂,这小子,说话竟是如此不知轻重的!殊不知陆黎陆原俩对视一眼,笑得默契有深意。
……
医馆一开张,陆原父女算是在樊城落了户。陆原医术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