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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啊,都这个时候了还开玩笑!
我轻轻推了一下他,不想这人却哎呦一声,看他那样子,好像是很痛。我忙问他:“怎么了?”
宋汝文皱着眉,声音简直就像娇羞的大姑娘见了意中人怯懦:“死泼溅正踢中爷的心窝了,只怕,哎……”
只见宋汝文忽然双眼微眯,手捂着心口,呼吸急促,像是喘不过气来。我急忙环抱住他,用手在他心口摩挲着替他舒气,连声道:“别急,别急,慢慢呼吸。”
宋汝文还是不住地喘气,声如蚊音:“往下,再往下点。”
我顺着他的话,手往下滑,至于腹部,问他:“这里不舒服吗?”
宋汝文嗯了一声,眼睛闭起来,声音倒比方才大了些许:“再往下点。”
正要依着他的话行动,却不妨头看见这人嘴角噙着狡黠的笑,我一把推开他,冷冷道:“行了,既然你都要死了,我也不方便在这里。念着咱们好了一场,我就发发慈悲,给你掘个坑,再立个碑,上书:姓名不可考男之墓,可好?”
宋汝文半眯着眼睛,简直像被气死了般,手悬在半空,指着我,颤声道:“你,你,咳咳……”
我瞥了一眼他,冷哼道:“好了,别装了,没意思了哈。”
宋汝文忽然会恢复了往日该死的微笑,凑过来跟我咬耳朵:“哎呦,看在我为你挨了一脚,又破相的份上,就别生气了。”
我甩开他巴在我胳膊上的手,瞅着他冷笑道:“呦,可是你为了我才受伤的,那刚才怎么让那个黑衣人随便拧断我的脖子呢?”
只见宋汝文正色道:“落落,你是真不明白?那个人,明显是冲你来的,我看的出来他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你的。”
“你瞎说什么,怎么就冲我来了,哦,难不成我是香饽饽,走到哪里都有人惦记着?”
我就是要嘲讽宋汝文,明明是他不敌人家,可就偏也把我拉下水。
宋汝文叹了口气,对我慢慢说道:“你还记得方才他让咱俩选择谁死吗?”
我嗯了一声,并不说话,大姑娘般低下了头兀自娇羞。当然记得,原来直到今夜才发现,这个宋汝文也可以当良人的,他,可以为了我死。
宋汝文望向天上的孤月,莫测地一笑,冷冷道:“你听他逼问你‘你居然为他求情?’,那个语调,简直就像个妒夫。”
原来不光我听出蹊跷了,宋汝文这个聪明人也早都明白过来了。他那波澜不惊的脸上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对我说道:“还有,银狐出来解围,那把暗器是朝你打去的,要不是黑衣人替你抵挡,只怕你现在已经躺下了。”
怪不得,我只听见破空之声,原来是暗器袭过来,当时他抱我急速转身,想必是为了躲避飞来横祸。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宋汝文,黑衣人说的没错,你果真聪明。怕是你早都料到他不会伤我,甚至要让我看到你为了活命的嘴脸。你就索性拼了,才说出让我活的话,这反倒让他暂时没了主意,真是好计谋!
我笑了,笑的很灿烂,越是难过我就越笑的好看,我轻声问宋汝文:“那后来你把剑搭到他脖子上,也是仗着他不会杀我,才威胁他放了我吗?”
宋汝文笑着点头,满眼神采,对我说道:“落落真聪明,正是呢,我瞧出了,那个银狐和黑衣人之间不单纯是师徒关系,更像有某种利益维系……”
我再也没有什么心思听宋汝文炫耀他的聪明,冷冷地打断他:“行了,行了,这话等咱们安全了再说,先让他们起来吧,地上怪凉的,装死人挺辛苦的。”
宋汝文嘿嘿一笑,凑到我耳边悄悄问道:“你什么时候又瞧出了,他们都是些小鸡贼,最是能揣摩少爷的想法。”
我不耐烦地推开宋汝文,径直走向六儿,其实在宋汝文骗我帮他顺气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谁见过被人狠揍至死的人脸上还带着看好戏,心领神会的笑。
这群人精果然不愧是跟在宋汝文身边的,真够鸡贼。不过,这个六儿倒是真晕了,我也不知该怎样弄醒他,当我蹲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居然醒了。
六儿半眯着眼睛,使劲儿地看着我,嘟囔道:“咦?这是阴曹地府吗?怎么地府里还有如此漂亮的仙女啊!不过这位美人好眼熟。”
要不是还气着宋汝文,我早就笑出来了。可身后的这些奴才们倒是笑的很大声,有一个还笑骂道:“六爷,休要胡说,你想死还没那么容易呢!”
这是,宋汝文也过来了,他凑到我跟前,笑骂六儿:“你小子可看清了,这是你家少夫人,不是什么仙女,不过长得确实像仙女。”
六儿这下确实是清醒过来了,呲着牙抱着头起来,这胖脸倒是可爱的很,只见他一脸愧色,低着头不敢瞧宋汝文。
我实在是心情不好,想一个人单独呆一会儿,便对六儿说道:“六儿,不怪你。你有你坚守的道义,并且不违背它,你是个君子。千万别在愧疚,一则我们都没事,二则你权当再世为人吧。”
撂下这句话,我就往车里走,留下一脸震惊的六儿和若有所思的宋汝文在原地。好累,原来伤心,竟是这个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昔日司马迁评平原君赵胜:平原君,翩翩浊世之佳公子也。撇开历史,单说这个翩翩浊世佳公子,也只有他写得出来!
谓之浊世,难道太史公认为那大争之世是浊世吗?记得当初看电影《笑傲江湖》,感触很是多。不光叹于东方不败与令狐冲那惊世骇俗的爱情,单是最后东方不败边绣花边吟诗;吟的正是李太白的《人生江湖》:天下英雄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摧。皇途霸业谈笑间,不胜人生一场醉。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尘世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这是一种会当凌绝顶而又高处不胜寒转而独钓寒江雪的超脱和孤独,人生其实就是一场梦,拼了一生,沉沉浮浮,到头来还不是荒冢一堆草没了。所以此时,若对上那句‘不胜人生一场醉’,何其荡气回肠!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只是一种诗意的人生,是每个人幻想的笑傲江湖,一种浪漫的情节。现实在春秋战国,那才是真的耀眼!每个人都是可能的,每个人都可以做那翩翩浊世佳公子!
春秋,是君王名臣的时代,战国是策士大将的天下!中间穿插着诸子百家,胡不壮哉!其芒过盛,后世无与为之匹敌者。若生于这‘浊世’,绝对有‘皇图霸业谈笑间’,但是‘不胜人生一场醉’就真不一定了。大争之世,小酌之时,难道还有比这个更能让人热血沸腾,感慨万千的吗?
☆、公子世无双
【玉楼视角】
原来有些事,
有些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
想起时,
依然会心酸,
泪打在桌子上的痕迹,
都在说:我想你
夜里的孤坟,是否也会感到凄凉和孤单?凉凉的泥土把对尘世的眷恋最后阻隔,幻做随风飘摇的衰草,唱着绝望的挽歌。
乱葬岗,一个谁也不会愿意来的地方,就连白天在这片儿地边上歇脚都感觉到脖子里往上窜冷气,更何况在夜晚!
不远处有几只流浪的夜猫,正兴奋地用尖利的爪子往出拉今天刚到的新货。它们喵呜喵呜地叫着,冰冷的尸体是晚餐,跟前若隐若现的鬼火是烛光,随风跳舞的荒草是为它们尽兴的舞姬,这场狂欢,正在残忍进行中。
在另一个坟头,站着个高大的男人。只因他穿的黑袍子极为宽大,并不能看得清他的身材是胖还是瘦,但能看得出来他的腰稍微有些痛苦地弯曲。
忽然,那几只正在刨吃死尸的夜猫齐看向黑衣人,尾巴上的毛高高竖起,扭动着小躯体往前蹭了几步停下,张开嘴叫唤,在湿冷的夜里,就着月光能看见这些杂毛畜生嘴里泛着热气,就和人一样,不过这味道可不好说了。
黑衣人冷笑一声:“怎么,也想吃我?你们也配!”说话间爆喝一声,一个潇洒转身,手凌空不知抓了些什么东西,朝着这些野猫急掷过去。
野猫估计连看也没看见自己究竟被个什么东西打到,甚至最后都没给世界留下一声惨叫就呜呼了。
“那我的狐毛去对付这些东西,你也够厉害的。”
说话的是银狐,只见他踏着月光徐步而出,全身都笼罩在一种柔和圣洁的光辉之下,他的黑发伴随着风轻轻飘摇,好一个公子世无双!
黑衣人身子直立起来,面对缓缓而来的银狐,傲然说道:“哼,你的那把不入流的玩意儿只配用在畜生身上!”
银狐并不因为黑衣人的讽刺而生气,反而一笑,嘲讽道:“哦?那我方才是用在什么东西身上了?”
黑衣人冷笑道:“我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往她身上打去,算我大意了。”
银狐嘴角不屑地微动了下,对黑衣人说道:“那是你太紧张了!为什么起了动她的念头?你明明知道她不是我姐姐。”
黑衣人的肩膀莫名地颤抖了一下,可能是银狐说出了姐姐二字,可能,想起了某个早都不在了的人。
“孟青,我知道她不是玉楼。但是,我想从新开始。”
原来这个银狐竟然叫做孟青!只见孟青另外半张没被音色面具遮挡的绝美眼睛忽然一眯,淡淡说道:“从新开始?不是我嘲笑你,你配不上他。”
黑衣人听见孟青说出这句话,嘿嘿一笑,口里喃喃说道:“我配不上,配不上……”
正在此时,黑衣人如电掣般手呈鹰爪,直取孟青的喉咙。孟青仿佛早都料到黑衣人会有此一招,几乎在黑衣人嘟囔的时候就足尖点地向后退去。
可惜,姜还是老的辣,他毕竟不是黑衣人的对手,很快就被追上。孟青抽出腰上缠着的软剑,这个软剑极为特别,在平日里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个武器,因为它的剑柄做成了造型古朴,类似腰带装饰之样。
可正是这样雅而高贵的东西,会突然如毒蛇般缠到你的脖子上,饱饮你的鲜血。孟青手腕发力,抖动着软剑,尖端直取黑衣人的喉咙。
黑衣人在剑即将碰到他之时,舞动宽大的黑披风,甩开软剑。可是孟青也不是吃素的,他身法极为灵动。此招被人破解,再换一招。
还是暗器,孟青大喝一声,快速变动身法,在不同方位朝着黑衣人撒去。漫天花雨,皆是细如牛毛的银针。孟青之所以用这种暗器,完全是取其轻巧适合在短距离攻击对手。
也不知黑衣人拿出个什么东西,孟青发射的银针被他悉数吸了过去。孟青一愣,急忙往后退了数步,将手里的软剑握的更紧了几分,十分警惕地盯着黑衣人,冷笑道:“原来你还留了一手!”
黑衣人大袖一挥,将孟青发射过去的暗器尽数掷到地上,不屑地对孟青说道:“岂止留了一手,即使你是玉楼的弟弟,哼哼。”
孟青眉头一皱,却唇角一勾,邪魅笑道:“师父可真小气,难不成还怕我会害你,竟这般防备。”
黑衣人傲立于寒风凛冽中,虽不能瞧得见他的相貌,但是仍能让人感到一股压力的霸气迎面而来。
“行了,今天这事就不跟你计较,你走吧。”
黑衣人给孟青撂下这句话,就让他离开,可孟青却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睛变得坚毅而狠辣,冲黑衣人不温不火说:“你准备对郑姑娘怎样?”
黑衣人哼了一声,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