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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吧。”
后来，我才弄明白，原来梅琳把李海燕叫到办公室，先是表扬李海燕来公司这么久了，而且工作干得还不错，工作态度也一直值得肯定，打算调她来咨询部做咨询助理。
那边冯金江那个部门主要是做一些叫什么咨询的，就跟麦肯锡差不多的意思，不过员工也分级别的，最低级别当然是咨询助理，然后是咨询师，然后是高级咨询师。
虽然只是一个咨询助理，可是海燕的工资几乎可以涨一千块钱。这对于海燕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你说这算不算好事？”海燕问我。
“按说应该算，可是不知道梅总是什么意思？”
“我工作努力，她认可了呗。”
“哎，难说，梅总做事一向是有讲究的。”
“哼，就知道你看不起我。”
“不是我看不起你，事实上你除了长得漂亮，还真什么都不会。”
“哼，讨厌啦。”
以上这番话是在外面一家茶餐厅里吃饭时我们的谈话。因为海燕打算接受这份工作，而且觉得值得庆贺一下，就主动提出请我吃饭。反正就我跟她，也没外人，不过说是她请我吃饭，其实是我买单，不过，海燕说了，等到上岗后，拿到这个月的高薪（他称一个月二千八百块钱为高薪，倒让我又笑了），她再请我吃饭。
“而且梅总说了，还要派我到移动驻点。”
“啊？”
“前天小吴不是辞职走了吗？”
“是。所以就派你去？”
“是啊。”
“哎，不知道你行不行？”
“怎么不行？他们行，我也行，再说了就算不行，我可以把东西传回来，让他们做嘛。”
“梅总这样说的？”
“是啊，梅总说了，驻点主要在于我沟通能力比较强的。”
“也是。”
“梅总说了，我当过文员，沟通能力比别人强。”
“那就去吧。”我说，“只是别让移动那边的人勾上你了。”
“上次你说王副总不好共事，这次不跟王副总共事，是梅总亲自提的我哟。”
“那就去吧。”我说。
“只是以后去驻点，不就能天天在一起上班了，你会不会想我？”
这里先解释一下什么叫驻点，事实我们的服务客户就是*，所谓驻点就是专门派一个业务能力强的人到他们那边去上班，跟他们一起办公。这就有点像《潜伏》里的余则成一样，不过，余则成好是暗的，我们这个是明的。
这样也是为了更好为客户服务的意思。随时方便沟通嘛。
不过，不要以为去那边上班就轻松。不轻松，钱也不多拿，而且在客户那里，什么都得注意，注意公司形象什么的，不要让客户投诉你，哪怕客户对你一句抱怨的话，明天你就可能走人。
在自己公司里至少可以随便点，有时候去驻点帮忙几天，那倒无所谓，长年驻点，就有点受不了了，可是还是有人愿意干，他们觉得在全球通大厦里上班更排场，更有一种白领的感觉。
上一个驻点的叫吴文，是个咨询师，这次辞职了，是自己提出来的，听说被另一家公司挖角挖跑了。驻点人员就空着一个星期了，没想到梅琳安排李海燕去，不知道梅总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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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白天见不着，晚上总可以见着吧。”我说。
“也对。”李海燕说，“你会想我吧？”
“会吧。”
“会吧？就知道你对我没真心。”
“不是，我对你是真心的。”
“那还说会吧，好像不敢肯定一样。“
“是很想，肯定会很想你。”我说，“不过，我们公司有一个人，见不着你，肯定特别难过。”
“谁？”
我还没来及说，李海燕已经猜出来了，我说的是温勇，然后，李海燕又说我讨厌，虽然温勇喜欢她，可是她却不喜欢温勇，虽然不喜欢温勇，我们倒是经常拿来开玩笑。
也为生活增加了不少乐趣，如果温勇知道我拿他的事来开心，又不知道如何感觉，我也知道这样很不厚道，可是乐一乐总没什么吧？
“讨厌。”海燕说，“以后不许再提温勇了。”
“我没提啊，是你在提。”
“你嘴里没提，心里提了。”
“哎，说正经的，以后你说你会不会爱上别人，移动的人，那边听说青年才俊比较多啊，而且他们收入比较高，一个月一万。”我说。
“你怕我离开你啊？”
“是啊。”
“那你还不对我好点？”
“还要怎么对你好？”
“反正你是个花心鬼，以后对我专一点，就算对我好了。”
“晚上再对你好可以吗？”我暗示她。
“讨厌，坏蛋。”她打了一下我，假装生气。
我曾经无数次想过那天我们的谈话，其实事情的发展早就埋下了伏笔，生活啊，他总是以出人意外的方式发展。甚至在某件事情发生之间，在我们生活中的某次谈话中已经无意识地洞见了它的本质。
哦，读者，我聪明的读者。我这样说也许你很快就明白了，李海燕终于还是离我而去了，虽然我很想在里卖一下关子，可是我还是打算告诉你全部的真相。
爱一个人容易，可是当你发现自己越来越爱一个时，这个人突然有一天告诉你，她不再爱你了，然后再离你而去，那种心痛是无法让人言说的。
35．
很快就招进来了个新的前台文员，这次这个叫王爱，是个满脸青春痘的广东女孩。长得十分难看。不过，就算漂亮，我也没什么兴趣了。
梅琳倒是经常叫我去她的办公室，李海燕走了，去那边上班，也好，我可以方便出入梅总办公室，总有这样或那样的事。不过，更多的时候其实没事，就是为了跟我在一起说说话，聊聊天，聊天梅总又不爱在网上聊，非要当着面说。
老王，王副总本来以为马上杨总会把我给炒了，可是杨总却在线上告诉他，搞好自己的工作，不要议论其他人的私事。就算梅琳跟袁江涛拍拖，也没什么不对。老王有一次当着温勇的面说：
“这个袁江涛，简直是个流氓。”
好像他自己高尚一样，他妈的，什么鸟人？
“我把张小艳叫过来问了她跟王盛的事。”在梅总办公室里，梅琳对我说。
“是吗？”
“这个老王，真不像话，可以给人家当爸爸了，还要骗人家小女孩。”
“老王不厚道啊。”
“简直不像话，你说要如何对付他一下？”
“算了，生活作风的事，毕竟是小事，再说了，我们是公司，又不是什么事业单位。”
“那也要刹刹这股歪风。”
“准备怎么刹？”
“这样吧，我跟张小艳也谈过了，不过有些话没好跟她说，你呢，也见过他们在一起，你策反一下张小艳，让她写一份材料，说王盛强迫她的，然后让她写电子邮件给老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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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我用一种吃惊的眼神看着梅琳，心里对自己有点怀疑，看来从前真的小看梅琳了，真以为梅琳是个简单的女人，原来不是，不但不是，而且心眼还真多，不但多而且招数还有些毒辣。
如果真以为梅琳就凭着跟老杨有一腿就可以当上公司老总，显然错了，而且还错得远了。
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梅琳笑。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好吧。”
“不好？”
“是，背后搞小动作，不太光明正大。”
“傻弟弟哟，别人搞到你头上，你还不反击，这叫软弱，下次人家还得这样搞你，再说了，让张小艳写信，杨总也不知道是我们搞的。”
“可行吗？”
“为什么不行？”
“那我试试吧。”
我正要走，梅琳有拿出一个信封，扔了出来，说：
“里面是五千块钱，你拿出五百块钱请她一餐饭，然后把剩下的四千五给她，让她就写一份电子邮件，发给杨总和我。”
我接了信封，装了起来。
“祝你成功。”梅琳说，“对了，她写的信，你最好帮她看一下，修改一下，抓住重点。”
“明白。”
“还有，邮件发了之后再给钱，明白吗？”
“明白。”
我打开门，快要走出的时候，又转了回来，突然想到什么事，又关上门，坐了下来。
“还有什么事吗？”梅琳说。
“琳姐，我想问一下，为什么让李海燕又调到那边去驻点？”
“怎么啦？难舍难分？”
“不是，按说李海燕什么也不懂，怎么能去呢？”
“不懂不要紧，可以学嘛，再说了，她长得漂亮，容易和人沟通。”
“我知道，你肯定是想让那边的男人泡她。”
梅琳没想到我会猜出她的心思，脸也红了一下，不过老总就是老总，至少在待人接物上还有有一套的，或者说已经炼出来了。虽然我识破了她的心思，可是人家照样很坦然，反而反问我：
“你这样想的？”
“难道不是吗？”
“也算是吧。”梅琳说，“如果她真爱你，就不会离开你，如果她经不起考验，又爱上别人，那还有什么话可说。”
“哎。”
我叹了一口气，又不得不承认梅琳说得对。心里其实也为李海燕担心，不知道李海燕爱我的成份有多少，不过，从前她第一个男友不是我，而是在重庆读研的那个爱写信的家伙李红红。
既然她可以离开李红红，也有可能有一天会离开我。不过，李红红是主动离开她的，也说不定，至少我目前没打算主动离开海燕。
我还爱着海燕吗？也许。
海燕还爱我吗？也许。
一切只有时间来回答。
“江涛，你这样说，让我很失望，你完全没顾忌我的感受。”没想到梅琳哭了，看着我，似乎有些伤心的样子。
“对不起，琳姐。”
“其实我完全可以利用手中的职权炒掉她。”梅琳说，“可是你叫我不要炒她，对她好一点儿，我给她调了工作，涨了工资，你还用这种想法来猜测我。”
“对不起，我没那个意思。”
“你真不明白我一直在对你好吗？”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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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我抱着梅琳，又从办公桌上抽了一张面巾纸为梅琳擦干眼泪。心里颇为自己小人之心而后悔，也许这些话，这些想法，可以放在心里，但是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伤了人家的心。
“对不起，琳姐。”
“以后不许这样伤我。”
“好，以后不了。”我说，“一定不了。”
我走了了梅琳的办公室。
事后，我又想了很久，实在不能明白，梅总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是有心这么做，那可真是老谋深算，而且算度精确，老实说，我对李海燕爱我几分，其实也没把握，不过，现在又知道梅琳是打算真跟我好下去，又让我有些手足无措。
我不得不承认，我不是一个情场老手，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对于男女恋爱啊什么的还不太会处理。我甚至佩服某些人这方面的才能，人家就处于几个女人中间，游刃有余，我为什么就这么痛苦，这么矛盾呢？
36．
上了几天班，我倒没机会跟海燕一起吃晚饭了，这让我有一些不适应。经常的情况是我下班了，回到家了，海燕还没回来，发短信给她，她说还得加班，我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