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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一声。
她的膝盖撞到桌角。
招呼没有出口。她已经疼得直冒眼泪。弯下腰去揉着膝盖呻吟。留给黄千言一个黑漆漆的脑袋。
黄千言冷冷地低头看她。嘴角微微抽动。不知名的情绪袭上心头。他只觉得从没见过这么笨的女生。比考试永远不及格的季紫恋还笨。以前只觉得祝颖儿健忘，迷糊，丢三落四。没想到她的妹妹比她还要不如。
“没事吗？”好像听见她由呻吟转为轻声的哭泣。黄千言终于出声询问。声音依旧冷冷淡淡。但是，只有他自己清楚，平静的心湖被投上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的波荡开来。
祝可儿低着头。抑制着哽咽。点点头。轻轻地回个‘恩’字。
一半因为疼痛，一半因为觉得丢人。她的眼泪啪啦啪啦往下掉。呻吟也变成了哭泣。
现在，更加抬不起头了。让她死吧！
黄千言看不见她的心思。只瞧见一颗黑漆漆的头颅和不时抽动的肩膀。
好像有点无奈呀。黄千言摸摸自己的心。然后动作自然地拉开祝可儿对面的座椅坐下。然后把包随意甩到桌子上。
“抬头。”黄千言冷冷地对着祝可儿说。
祝可儿一紧张。很反应地立刻把头抬起来。眼泪摩挲。祝可儿红着眼眶刚好对上黄千言那双漂亮的黑眼睛。
“你的眼睛好黑。”祝可儿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自己的尴尬。但是一时心急。实在想不出什么好话。愣愣地，她冒出这样一句不算赞美的赞美。
黄千言动动嘴角。这么奇怪的话。他要怎么回？说声‘谢谢’么？
干脆不予理会。黄千言把目光投向她的膝盖。才一小会的功夫居然变成青紫色。看来撞得不轻。疼吧？
“你不必等这么久。”黄千言移开目光，冷冷地说。要画册的话，只要给他留给电话。他会派人送给她的。如果她想要他亲自拿给她的话，回学校机会也很多。不需要一直在这等着。浪费时间。
祝可儿憨憨地摸摸脑袋。“我又没等多久。”
黄千言瞄了一眼桌上凌乱的残羹。应该吃了不少了吧？
瞧见黄千言的目光。祝可儿更无地自容。苦着一张脸，祝可儿弱弱地说：“我喜欢在这里吹冷气。”
这时，店里的侍者终于拿着餐点目录走了过来。刚刚发生了那些小意外，他完全都做没看见。也把祝可儿含在眼里的眼泪无视了。
“客人需要点些什么吗？”侍者热情地问。
黄千言想说不用。他立刻会离开。但是看着祝可儿满眼的眼泪，又瞥见她青紫的膝盖。黄千言改变了主意。
“一杯咖啡不加糖。一份焦糖布丁。”黄千言没有接侍者递过来的餐点目录便直接点了自己想要吃的。
侍者有些错愕。真是个奇怪的客人。能接受不加糖的黑咖啡，也喜欢甜得有些过分的布丁？愣了半秒后。训练有素的侍者恭敬地回应他。然后他又礼貌了询问祝可儿是否还要点些什么。
“我还想要一份慕斯蛋糕。还要一杯柳橙汁。”祝可儿抹掉让自己丢脸又遮挡自己视线的眼泪，笑咪咪地对侍者说。
侍者的下巴再次有掉地上的危险。他只是礼貌地询问而已。这个女生已经在这里坐了好几个小时了。也吃掉无数的蛋糕和甜点。还喝掉很多杯柳橙汁。居然还能吃？
侍者尽量表现得职业一点。但是离去时还是忍不住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他们。
侍者离开后，黄千言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那个画板递给祝可儿。
祝可儿赶忙接住。然后想宝贝一样地抱在怀里。脸上出现一片可疑的红晕。她动了动嘴。想要对黄千言说什么。但是犹豫了几秒，脸憋得更红，却还是安静地坐着没说出口。
怕被自己看见里面的画稿吧？黄千言想。不知道里面画了什么？一定是很在乎的人或者东西。不过，他没看过。所以她不必紧张。
“我没看过。”黄千言像是会读心术一样开口。
“哦。”祝可儿尴尬地笑笑。自己好像太紧张了。傻傻地摸摸头。她赶紧把画板放到自己旁边的座位上去。
“那个……你的伤好了吗？”祝可儿觉得还是要靠自己找点话题才行。要不然黄千言会坐在那里一整天都不会说话吧？从小就是这样…
黄千言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你每天跟着我。”他平静地叙述。自从他被祝可儿救了以后，祝可儿就被他家好事的管家奉为上宾。在他家出入自由。比他这个主人得到的热情还是多。
祝可儿顿时石化。她以为她每天偷偷地去看他。他不知道的说。而且管家爷爷都答应帮她保密的。
黄千言见她僵住。慢吞吞地从自己把那些写着简单字迹的纸条全部拿出来。
祝可儿瞪大眼睛。不会吧！他……什么意思？
心跳得好快。
他，要干什么？
第三十六章永远直白的男生
黄千言把收藏的白纸全部拿出来堆到桌子上。
祝可儿把视线移开。有些尴尬，有些心虚。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黄千言把她的反应全看在眼里。对于她掩耳盗铃的行为不做表态。擅自指着桌子上的纸条说：“这种东西很讨厌。下次不要再写。”
祝可儿再次石化了。来阵风把她吹成尘埃吧！祝可儿顿时满脸通红。原来他知道是她写的！果然他知道是她写的！
从黄千言拿出纸条的时候祝可儿就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是她还是抱着侥幸心理，幻想着他什么也不知道。可是…现实如此残酷！真是打击。其实，她写这些东西没有任何的目的。就像所有喜欢他的女生一样，她只是想表达一下对他的喜爱之情。但是那种喜欢他又不敢让他知道的心情迫使她没有留下任何关于自己的信息。她天真的以为，这样就可以安慰自己：你已经对他说了‘喜欢你’，而且没有暴露自己。
谁曾想到，这样他都知道是自己写的！祝可儿有些哀怨地想：他是柯南吗？
干巴巴地笑两声。祝可儿垂下头，有气无力地问：“你早就知道了吗？”
无论是跟踪他，还是写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他都知道。难道…画板里的画稿他也全知道？祝可儿有些心惊。她猛然抬头，用打量地眼光看着他。似乎想要看穿他。他都知道吗？知道吗？
黄千言对于祝可儿突然变得有些激动的情绪有些不解。不过他不去追究。
刚要回话。侍者端着托盘过来。里面有他们各自点的黑咖啡配焦糖布丁；慕斯蛋糕配柳橙汁。
“两位慢用。”侍者礼貌地微微弯腰，便拿着托盘离开。之、梦。囵*坛
黄千言拿起匙子挖布丁。这是他唯一会吃的甜点。对于自己奇怪的味蕾。黄千言也有些纠结。但是他从未表现出来。他对酸甜苦辣都能接受。但是并不是每种味道全部接受。比如，他接受苦的黑咖啡，却不接受苦苦的药或者苦瓜。他接受甜的焦糖布丁，却不接受其他口味的布丁。他接受柠檬汁，却不接受苹果醋。
祝可儿见黄千言挖布丁吃的模样，不禁吞吞口水。刚刚还让她忧心的事情暂时被抛到一边去了。好像他的布丁很好吃的样子。很少见有男生喜欢吃布丁啊。
从很久很久以前祝可儿就知道黄千言长得很漂亮。恩。她和姐姐一致认为长得像天使。今天看见他吃布丁。不知道为什么，天使的印象更为深刻。
黄千言微微蹙眉。她一直盯着自己。自己会有种食不下咽的感觉。黄千言也有些恼。若是别人，他一定不会在意。反正他们爱看就看，与自己无关。但是，今天自己为什么偏偏在意起这些。黄千言有些无奈，在心中暗自思量：难道自己吃相很难看？应该不会。虽然论举止言行，他们谁也及不上以伦优雅和高贵。但是，从小的礼仪养成。即便用餐时间仓促，他的吃相也不会很难看才对。那么，她觉得男生喜欢吃布丁很奇怪？
想不出个所以然。黄千言干脆放下手中的匙子。直接坦白地询问：“你有问题吗？还是，你也想要一份？”
祝可儿顿时又觉得无地自容。弱弱地说了一句：“没有。”
赶紧低头吃自己的。
黄千言却干脆不吃了。他不饿。昨夜一整个晚上都和他们在吃东西聊天。然后一大早他就去了‘天灵园公墓’。回到以伦别墅里又喝了好几杯牛奶。现在不吃也没关系。
祝可儿虽然低着头吃蛋糕，但是她感觉得到黄千言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
继续吃嘛。我不会再盯着你看了。虽然你很秀色可餐。但是我一定控制住自己的。所以，拜托，我不看你。你也别一直看着我嘛。祝可儿苦着脸在心里念叨。她终于知道她刚刚的行为多过分了！呜…吃东西的时候被人死死盯着，简直食不下咽！
祝可儿慢吞吞地挖着盘子里的蛋糕。实在忍不住的，她偷偷抬头瞄向对面。
没想到与黄千言四目相对。
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尴尬地傻笑。
嘴里含着蛋糕。吐也不是，吞也不是。
“这些，什么意思？”黄千言指着那些被放在桌面的纸条问。
祝可儿愣住。什么‘什么意思’？
“为什么写这些？”见她不明白自己的意思，黄千言问得更直白一些。
一口蛋糕卡在喉咙，祝可儿憋红了脸。干咳几声。祝可儿连忙喝下一大口柳橙汁。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却又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样的问题。
祝可儿犹犹豫豫地看了黄千言一眼。最终只能无奈地叹气。
“还能为什么。因为喜欢你啊。”
黄千言点点头。然后冷冷地又加了一句。“喜欢就直接说好了。写这些太讨厌。”
祝可儿愣住了。喜欢就直接说好了？
对了。这才是黄千言呀。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依旧没有变。
永远都是这么直白。
表情冷冷的，心却很好。
第一次见面是在‘五色’小学附近的小巷里。她和颖儿一直走那条小巷回家。离家很近。也从没出过事情。可是，那天她们又一次经过那里的时候就被一伙男生围住了。对方有八个人，看起来是其他学校的高年级生。因为‘五色’小学是附近有名的贵族学校。所以经常有其他学校的高年级生过来勒索钱财。以前她们只是听说。今天却是亲身经历。吓得够呛。
面对他们，祝可儿和姐姐乖乖地把身上的零用钱都掏了出来。其实她们也没有多少零用钱。比起那些豪门巨富，她们家只能算贫民。当然，比起贫民，她们家又算很好过了。至于能上‘五色’小学都是因为她们的爸爸在‘五色’集团担任一个不大不小的主管。
那几个以为劫到大鱼的高年级生看着手里少得可怜的几十块时。顿时怒火大盛。他们每次过来抢‘五色’的小鬼，哪次不是成百上千的收获。这次居然被两个小女生忽悠。见她们那么合作。还以为她们怕死呢。没想到敢耍他们！
高年级生们把祝可儿和姐姐团团围住。不知道是谁出手，一巴掌打在祝可儿脸上。祝可儿只觉得天昏地暗，眼前无数星星在闪。耳朵‘嗡嗡’地响。接着姐姐好像被按到地上。他们压着姐姐，伸出手去姐姐身上搜索钱财。姐姐只要稍稍挣扎，他们就狠狠地踢她。祝可儿想去帮忙，可是本身的昏眩还没过去。另外两个男生就已经把自己拉过去狠狠地砸到小巷的墙上。一个男生用手肘按着自己的脖子，另一个也开始搜自己的制服口袋。
黄千言出现在小巷的时候，一缕阳光刚好照在他的身上。双肩背包歪歪斜斜地垮在肩上。一张天使般的小脸冷冷地瞧着眼前的一切。漂亮的黑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浮现出一丝鄙视和轻蔑。
他无视几个惊讶又防备的高年级男生，直直向他们走来。
高年级男生们全部愣住了。等到他们反应过来，黄千言已经推开他们把躺在地上的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