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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庙宇、妻妾成群吗?” “不要说了,”秋蓬掩住耳朵说。“愈说愈离谱了。” “犹太人吗?”唐密怀着希望说。“是以色列族人?” 但是,秋蓬摇摇头。过了一两分钟,唐密说:“是已故的凡达·波朗斯卡吗?” “是的。我初次看到她的时候,我模模糊糊感觉到,好像在那儿看见过似的。” “你以为你在别的地方见过她吗?” “不,我确实记得是没见过她的。” “普林纳太太和雪拉完全是不同的典型。” “啊,对了。不是她们。你知道,唐密,我方才正在想,关于这两个人的事。” “有什么目的吗?” “我也没把握。是关于那封信的事——就是白蒂让人拐走时,在斯普若太太房里地上发现的。” “怎么样?” “她说是包着一个石子由窗口扔进来的。这完全是乱说。
我认为那是有人放在地上,准备让斯普若太太发现的。我想是普林纳太太放在那儿的。” “普林纳太太,卡尔,凡达·波朗斯卡——是三个人合力干的。” “是的。普林纳太太正在紧要关头走进来,一口咬定不要打电话报告警察局。你注意到这件事吗?她当时立刻控制了整个局面。” “原来,她仍然是你所挑中的M呀?” “是的。你不也这么想吗?” “大概是的。”唐密慢慢说。 “怎么,唐密,你还有另外的想法吗?” “也许是一种不中用的想法。” “告诉我。” “不,还是不说好。我没有根据,一点儿也没有。但是,要是我的猜想不错,我们所对付的不是M,而是N。” 他暗暗这样想: “布列其雷。我以为他是没问题的。怎么不是?他是一种实在的人——简直可以说是太实在了。其实,要打电话通知警察的就是他。是的,但是,他大概也知道孩子的母亲是不赞成的。他足有力量可以劝她接受相反的意见——” 由这里,他又回想到那个至今尚未解答的,令人懊丧的问题: “为什么要绑架白蒂?”二。 逍遥宾馆的门外有一辆汽车,上面有警察局的字样。 秋蓬一心一意在想心事,并不怎么注意这个。她转过门口的汽车道,走进前门,径直上楼,到她自己的房里。 走到门口,她看见一个个子高大的人,由窗口转过身来,不觉大吃一惊,停住脚步。 “哎呀!”秋蓬说。“是雪拉吗?” 那女孩子一直走到她面前。秋蓬现在看得更清楚了,一张悲剧型的,雪白的面孔上,她那双眼睛显得更亮了。 雪拉说:“你可回来了,我在等着你呢。” “有什么问题了?” 那女孩子的声音很镇静,毫不露感情。她说: “他们把卡尔逮捕了。” “警察吗?” “是的。” “哎呀!”秋蓬感觉到自己对于这种情势难以应付。雪拉的声音虽然很镇定,可是这背后的玄虚,秋蓬是决不会看错的。 不管他们俩是否同谋,反正这个女孩子对卡尔·德尼摩是一往情深的,秋蓬感觉到她的心如刀绞,对这不幸的年轻女子感到同情。 雪拉说:“我怎么办呢?” 这简单的,可怜的问题害得秋蓬连忙退避,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她无可奈何地说: “啊,亲爱的。” 雪拉说话的时候,她的声音像竖琴发出的哀调: “他们把他带走了,我再也看不到他了。” 她又大声说: “我怎么办呢?我怎么办呢?”她跪在床畔,痛哭起来。 秋蓬抚摩着她的褐发。不久,她用软弱的声音说: “也许——也许不是真的。他们也许只是要管训他。其实,你知道,他究竟是外国人,而且是我们的敌人呀。” “他们不是这么说的。他们现在正在搜索他的房间。” 秋蓬慢慢说: “这个——他们要是查不出什么东西——” “当然,他们什么也搜不出。他们会找出什么?” “我不知道,我还以为你会知道的。” “我?” 她那受辱的、惊愕的的神气,实在是千真万确,绝对不会是假装的。假若秋蓬曾经怀疑雪拉也参与其事的话,她这种怀疑,在这一刹那之间,都化为乌有了。她现在认为:那女孩子确实不知情,一直毫不知情。 秋蓬说:“假若他是无罪的话——” 雪拉打断了她的话碴儿。 “那有什么分别?警察会栽赃的。” 秋蓬严厉说: “胡说,孩子,决不会有这样的事。” “英国警察什么都干得出,这是我母亲说的。” “你的母亲也许会这么说,但是,她错了。相信我的话,决不会有这样的事。” 雪拉带着将信将疑的神气,望着她一两分钟。 “好罢。你要这样说的话,我就相信你。” 秋蓬觉得很不舒服。她突然说: “雪拉,你太相信人了。你相信卡尔,也许是不智之举。” “你也和他作对吗?我还以为你喜欢他呢,他也这么想。” 年轻人实在令人感动。他们会相信你真是喜欢他们。不过,的确如此,她喜欢卡尔,她确实是喜欢卡尔。 她有点儿渴望地说: “雪拉,你听我说。喜欢与否,与事实毫无关系。英国和德国正在交战。我们为国效劳,有许多方式。其中一种就是搜集情报,在后方工作。这是一种勇敢的工作,因为,要是失败——那就——”她的话略有间断。“完了。” 雪拉说:“你以为卡尔——” “也许会用这种方式报效他的国家罢?这是一种可能性,对不对?” “不,”雪拉说。 “你知道,他的任务可能就是以难民身份到英国来,表面上露出好像是激烈的反对纳粹党人,然后,偷偷的搜集情报。” 雪拉镇定地说: “这不会是真的。我知道卡尔是什么样的人,我可以了解他的理智与感情,他最喜欢研究科学,他喜欢工作,他最喜欢科学的真理和知识。他对英国政府很感激,因为英国政府让他在这儿研究工作。有的时候,他听到人家用残酷的字眼儿来骂德国人,便想到自己是德国人,而感到非常难堪。
但是,他始终是反对纳粹党的,他反对纳粹党人所代表的精神——自由的否定。” 秋蓬说:“他当然会这样说的。” 雪拉用责备的眼光望着她。 “原来,你以为他是间谍?” “我以为这是——”秋蓬犹豫地说:“一种可能性。” 雪拉走到门口。 “原来如此。我真懊悔,不该来请你帮忙的。” “可是,孩子,你以为我能怎样帮助你呢?” “你认识的人多。你的儿子有的在陆军,有的在海军,他们认识有力量的人。这话我听你说过好几次。我以为,也许你能请他们——帮帮忙。” 秋蓬想到那几个虚构的人物:道格拉斯、雷蒙和西瑞尔。 “恐怕,”她说。“他们帮不了什么忙。” 雪拉昂起头来,激动地说: “那么,我们就没有希望了。他们会把他带走关在牢里。
将来有一天破晓时分,他们会让他靠墙站着,将他枪决。就是这么一个下场。” 她走了出去,随我带上房门。 “啊,该死,该死,该死的爱尔兰人!”秋蓬一时百感交集,不禁愤愤地这样说。“他们为什么会如此歪曲事实,害得你也不知道自己的立场?假若卡尔·德尼摩是间谍,那么,要是枪毙他,实在是罪有应得。我必须坚持这种想法,不应该让那个有爱尔兰口音的女孩子迷住我的心窍,以为这是一种英雄和殉难者的悲剧。” 她记得一个有名的女优说过一句“奔往大海的骑士”的台词: “他们将要过的,是一段绝好的,安静日子……” 痛快!……这句台词的澎湃情感实在令人着迷…… 她想:“但愿不是真的……但愿不是真的……” 可是,她既然了解自己的任务,又如何会怀疑呢?三。 在老码头的尽头,那个钓鱼的把钓绳投入水中,然后小心地将绳子卷起来。 “恐怕,没有疑问,什么疑问也没有了。”他说。 “你知道,”唐密说:“我对这件事感到很难过。他是——这个——他是个好青年。” “是的,老兄,有这种任务的人,通常都是如此,自告奋勇混入敌国工作的人,但在国内并不是屎蛋呀。这一点,你应该明白,负起这种任务的人都是勇敢的。但是,事实上,这件事已经证实了。” “你是说,什么疑问都没有吗?” “一点儿疑问都没有。我们在他的化学公式里找到一份名单都是他准备接近的工厂员工,这些人可能是同情纳粹的。
我们还发现到一个很聪明的煽动怠工的计划和一个化学药品制法。这种药品如果应用到肥料上,就可以大规模的损害食料。这都是由卡尔少爷那儿发现的秘密。” 唐密暗暗诅咒秋蓬。因为这是他曾经答应要对她说的话,可是他实在有点儿不愿说出来: “我想,这些东西也可能是别人栽的赃。” 葛兰特老先生笑了,这是一种有点儿恶作剧的笑容。 “啊,”他说。“又是尊夫人的意思,这是毫无疑问的。” “这个——唔——这个——的确是她的意思。” “他倒是个相当漂亮的孩子。”葛兰特老先生带着宽容的态度,这样说。 然后,他接着说: “不,要是认真的想起来,我想,我们不能采纳她的意见。你知道,他有一种秘密的墨水,这是一种很好的,无可置疑的测验。假若是栽的赃,就会很明显,但是,事实上并不明显。这并不是摆在脸盆架上的‘需要时服用’的药水,事实上,这种墨水设计得非常聪明。我以前只遇到一次有人用这种方法,那是用背心上的钮扣—你晓得罢,就是用秘密墨水浸过的钮扣。那家伙要用的时候,便把钮扣放在水里泡泡。卡尔·德尼摩不是利用钮扣,他是利用鞋带。非常巧妙!” “啊,”唐密的心忽然一动。他忽然有一种模糊的意念…… 秋蓬的脑筋来得比他快。他一把他和葛兰特的谈话报告一遍,她立即抓到其中最显著的一件事实。 “鞋带?唐密啊,这就对了。” “什么?” “白蒂嘛,你这笨蛋!你还记得她在我房里所做的那种可笑事情吗?有一次,她不是把我的鞋带浸在水里吗?不过,那当然是因为看到卡尔这样做过,她不过是在模仿他。他急怕她会讲话,才同那女人安排好,把孩子绑走的。” 唐密说:“那么,现在搞清楚了。” “是的。事情慢慢有了头绪,是很可庆幸的。现在,你可以不要再去想它,将工作积极推进些。” “我们需要推进工作。” 秋蓬点点头。 时局的确非常暗淡。法国突然出人意料的停止抵抗了, 使法国民众感到困惑和沮丧。 法国海军的结果如何,谁也不敢逆料。 现在法国的沿海地方完全在德国人的控制中,德军可能入侵的话已经不是遥远的揣测了。 唐密说:“卡尔·德尼摩只不过是这连锁中的一环,普林纳太太才是这一切活动的根源。” “是的,我们必须占她的上风才好,但是,这不是易事。” “是的。到底,假若她是这一切活动的智囊,我们也不可能希望这是一件易事。” “M就是普林纳太太吗?” 唐密猜想她必定是的。他慢慢说: “你真的以为那女孩子没有参与其事吗?” “这个我是确信无疑。” 唐密叹息一声。 “唔。这个你应该知道。不过,她的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