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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地抚摸着。温柔地，仿佛我正在同他亲昵，而不是在杀他。过了一会儿，我松开了牙齿，抬起头看向他，“你以为我要不断你的喉咙吗？”
“咬断了也没有关系。”于向阳大概已经疯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又笑了。
我害怕了，我从他的身上跳了起来。我要离开他，他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于向阳了。或许，我从一开始就误解了他。我打开了卧室的门，穿过客厅，就要抵到大门了。那一瞬间，胜利之门就在只手之遥，而我的腰却被人从背后抱住了。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混蛋，放开我啊……”我大跳着想要挣脱于向阳，可他的双臂却如铁一般，让我不能挣脱半分。我到底该怎么做？直觉告诉我，离开会是解脱。可偏偏有人却不放手。我抓着于向阳的手，狠狠地将指甲掐进他的肉里，“放手！”
“不放！”于向阳第一次这么清楚明白地拒绝了我。
“放手啊，混蛋！”我抽出指甲，转过身直接甩了于向阳一个巴掌。伴着那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于向阳呆住了，我也呆了。我看着我的手，又看了看他脸上的红印，顿时，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仅仅不过几秒，于向阳却又再次将我抱在怀里，细声安慰。
这个男人用他的温柔设下了圈套，我不能跑，我也不能遁逃。
直到于向阳吻上我那一刻，我都不能相信，我的世界里最后竟然只有他陪在我的身边。突然之间，我张开嘴开始尽情回应着于向阳。原本的悲伤被壮烈的激情打碎，我们之间充斥着欲／望。
可是，猛然我的胸口出现一阵恶心。我慌忙推开于向阳，转过头，想要找寻洗手间，可已经来不及，我直接吐在了地上。于向阳吓傻了，他蹲下身体，拍着我的后背，关切地询问，“董乔，没事吧？”
我摇摇头，刚想要回答，可话还没说出来，又是一阵反胃。这一个月我吃得乱七八糟，想起来，我吃得东西是谁送的我都不知道。接着我又吐了半天，于向阳不放心，带着我去了医院。
因为一个月没有洗澡换衣服了，到医院的时候我还是穿着那一身红色的旗袍，看起来像个疯婆子。医生稍微诊断了一下，就对着于向阳高兴地说道，“恭喜你了，先生，你太太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顿时，天崩地裂。我傻了，于向阳也呆住了。这个……我肚子里三个月的孩子，只能是关昊覃那个混蛋的。当我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我立马扑向医生，“我要拿掉，马上拿掉。马上！”
“董乔，冷静点，董乔……”于向阳抓住我的胳膊，试着缓和我的情绪。
“不要生，我死也不要生。”我转过头，对向于向阳，我甚至放低了姿态恳求他，“不要让我生，马上就拿掉好不好？马上！”
怎么能够，怎么能够怀上仇人的孩子？就算不是关昊覃直接害死了我的父母，但却和他脱不了关系。所以，无论如何，我也不会生。这个孩子，我也不会要。
“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董乔。”于向阳拍了拍我的后背，然后对向医生，“医生，可以尽快安排人流吗？”
医生先是一愣，然后点点头，“当然。不过最快也得明天，今天必须得先做一些检查。”
“就今天！马上就要！”我已经等不了了，一刻都不行。
“医生。”于向阳喊了一声。
医生见此，只得妥协，“好吧，先做就去检查，没有什么大问题的话，那就今天做吧。”
瞬间，我的心踏实了。
第23章 谁的孩子？
检查的结果很糟糕，我的身体因为这一个月的不良习惯所以造成了营养不良等毛病。虽然问题都不大，但医生说如果在此时做人流的话，那就会给身体留下很严重的后遗症。最严重的结果可能是半身瘫痪。医生的建议是先回家把身体调养好了，然后再来拿掉孩子。
我执意不肯离开医院，最好还是于向阳答应一定会带我来做人流我才走的。在路上的时候，我的肚子饿了，于是于向阳便带着我找了一间不错的餐厅吃饭。我整个人看起来很狼狈，可我不在乎。
就在我以为这个世界上我可以谁也不在乎的时候，我发现我错了。我在乎，我比谁都在乎。就在我狼吞虎咽的时候，雷笑和林蕊齐肩走进了餐厅，他们看起来那么美那么幸福。让我整个脑皮都在发麻。雷笑一眼就见着了我，他显示一愣，然后大步跨到我的身旁。他霍地伸手将我从椅子上拉起来，那时我的嘴里还拖着一根意大利面。不要看也知道那模样有多可笑。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董乔，你疯了吗？”雷笑扯着我的胳膊，对着我大吼大叫。整个餐厅的人都侧过头看了过来。
我想哭，这一刻，天知道我有多想哭。这个男人我爱了多久，他从来不爱我，从来没有把我放在心里有半分。我遭遇了这么多得事，他却和别的女人恩爱非常。而我怀了仇人的孩子，身上一分钱没有。我到底是得罪了上帝什么啊？
“放开她！”于向阳站了起来，他扳过雷笑的肩膀，使得雷笑的脸对向他。
“你他妈又是谁？我和她之间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了？”雷笑肩膀一震，弹开了于向阳的手。他再次看向我，“你在搞什么啊？啊？你在玩自残吗？董乔，你这个疯婆子难道已经疯了吗？”
我听着雷笑的声音，而泪水则控制不住地往外流。从小到大，我的步伐都是跟着雷笑在动。他往北我往北，他往南我往南，不差分毫。如今再次面对雷笑，我可悲地发现，我竟然还是爱他，我还是爱他啊！
“该死的！”雷笑突然伸出另一只手掀翻了我的餐桌，那些菜和盘子落散一地，惊吓了整个餐厅的人。雷笑朝着我怒吼，“你不是说不后悔吗？我他妈让你跟我走，你怎么就不走呢？”
那一瞬间，我再也不能压抑，哭声破口而出。而这一次，抱住我的人不是于向阳，而是雷笑。他的双臂强硬的将我搂在怀里，仿佛我就是他的珍宝一样。雷笑抱着我，嘴里不停地咒骂，“你他妈不是不后悔吗？你他妈的！”
我后悔了，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在心里默默地回答。一直都没心没肺的我，为什么会在那天突然多起了心眼？如果我还是一头向前冲，不去计较得失，那么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我的父母也不会死，而我甚至还可以和雷笑在一起。
“先生……请问你——”大概因为刚才雷笑掀翻桌子的举动，所以餐厅的服务员走了过来。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雷笑便是一拳过去了。将服务员打翻之后，雷笑便拥着我的肩膀，往大门口去。而林蕊至始至终都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看我的眼神就像冰冷的刀子。
林蕊啊，多少年，多少时光我们紧贴在一起？那些欢声笑语果然已经离去了吗？可是，雷笑又是怎么回事？我抬起头，看着他的下巴。到处死活不要我的男人，现在却摆出守护神的样子，到底是要干什么啊？我不知道，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放开她！”于向阳猛地挡在了雷笑的面前。雷笑扯开嘴角冷哼了两声，然后二话不说就朝着于向阳挥起了拳头。于向阳猝不及防，应声而倒。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于向阳倒地，我的心突然松了。这个男人的温柔其实如刀，和他一起我永远不可能不受伤。可雷笑，他已经伤我伤得够多了，我也已经麻木了。什么的无所谓了。
出了餐厅，雷笑把我按进了他的车里，然后一路狂飙到他的公寓。说起来，这也算是我第一次到他的公寓。因为雷笑的公寓是属于他的私人空间，我从来没有资格过问他的私事。我是被雷笑拖着出车得，进到公寓的时候，雷笑一直冷着一张脸，他直接让我拽进浴室里。在我始料未及的时候，他竟然霍地打开了水管朝我冲了过来。
已经是九月的天了，水碰到身体的时候已经很冷了。我被他拽得紧紧的，根本不能动弹，只能任他将我上下冲洗干净。到最后，雷笑直接把我的衣服全部撕来丢掉。虽然以前经常和他鬼混，可现在的情景还是让我很是慌乱。手足无措的我可以说是完全由雷笑帮我洗完澡的，如果放到以前，我一定会高兴得发疯。
被雷笑抱到床上，我迫切地想要躲进被子里。可雷笑却拉住我，然后用浴袍将我包住，用帕子给我擦拭头发。瞬间，我的眼眶莹润了。我咬紧牙齿，才止住了喉咙里想要涌出来的苦涩，“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你！”雷笑猛地把帕子扔到一边，然后将我扑倒在床上。他压在我的身上，眼睛里全是火。但不是欲／火，而是怒火。他的双手撑在我的肩膀两边，我看着他，过了好久，他才出声，“你到底是要给谁看？你是存心要我难受是不是？啊？”
我咬紧唇肉，不发一声。
“搞得这么难看，这就是你的不后悔吗？啊？董乔，你他妈哑巴了？老子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决定要带你走，你要我滚，还说着不后悔不是吗？啊？这就是你的不后悔啊？”雷笑抓着我的肩膀，拼命地摇晃着，拼命地质问。
终于，我忍无可忍，泣不成声。这一个月我的所流的泪水，比我一生加起来流的还多。
“混蛋！”雷笑咒骂了一声，然后狠狠地咬上了我的唇。不是吻，而是用力地撕咬。他的牙齿在我的唇肉上来回地撕咬，血已经破皮而出。而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人宰割。而当雷笑的手伸进浴袍的那一刻，我真的有一种想要死的冲动。
“我怀了关昊覃的孩子。”我看着天花板，冷冷地说道。
顿时，雷笑的动作停止了。他瞪大了眼睛，一脸不能置信地看着我。我握紧拳头直视他，这是事实，我没有必要逃避。尔虞我诈的社会，我还能相信谁？说雷笑是爱我？这样的话，连我这个傻子都已经不信了。
“拿掉！马上拿掉！”雷笑的反应比我还强烈。
我狐疑地看着他，然后扯开笑，“不要！”
“董乔，你疯了吗？你要生下那个混蛋的孩子？你要知道，你爸妈的死和他脱不了干系！”雷笑盛怒之下吐出这么一句。
“你知道什么？”我赶紧抓住雷笑的衣领。
雷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撇撇嘴，“他不是敬过酒之后，你爸就晕倒了吗？我只是这样猜测而已。”
“他是我老公，怎么会害我爸妈呢？”我松开雷笑的的衣领，面带笑容，“你想多了雷笑。”
“哼，我想多了。我看是你太蠢了。关昊覃为什么娶你，你难道还不清楚吗？他就是要你们家的专利技术，你爸怎么可能便宜他？就算你和关昊覃结婚了，你爸也不过是把技术借给他？可现在好了，他直接收购了你爸的公司，也就是说现在技术归他了。他还需要你吗？恩？”雷笑终于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是他杀死了我爸？”我睁开了眼睛逼问雷笑。
雷笑愣一下，“这个我也不清楚。”
但总归是有关吧。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可是我没有证据，我一点办法都没有。突然，我想到了于向阳。可惜，就算他能伤害我，我却不能做出设计他的事来。我推开雷笑，然后转进被窝里，漠视雷笑，闭眼睡了起来。至于雷笑，像是呆了很久才离开。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在公寓里没有见到雷笑，反倒迎来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客人——林蕊。她穿着高贵，已经没有了当初那一股柔弱之风了。她看着我，礼貌地询问，“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