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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笑，“放鞭炮那是国家禁止的。”
“就你嘴贫！”老黄牛霍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他体重过大，这椅子愣是转了好几圈才安静。老黄牛走到我面前，背着双手，一副中年版肯德基爷爷的样子，“你那些什么要死要活的心思收了没？”
“都收了。”请假那会，我万念俱灰。当时老黄牛先是不同意批假，我都想冲过去拉着他一起跳楼算了。不过，后来他识时务，这心思我也就被风一吹，没了。
“你呀你呀，平日里我还说就你最省心，没想到，你整一个祸害。”老黄牛边说边一啧一啧的，颇是遗憾，“你知道我往你身上放多少心思吗？这部门上下几十好人，跟得了我又懂我心思的也就那么几个。你又是我亲自选进来的，算我的得意门生了。你咋么到这关键时候就掉链子呢？”
老黄牛平日里对我确实挺好，按理说我请假他该是如论如何都该同意的。只是当时恰逢人事大变动，我现在晓得了这和太子上任关系挺大。所以，老黄牛才坚持不让我请假。我摸了摸后脑勺，试着发问，“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火，烧着我没？”
“哼，你也晓得新官上任啊！我还道你死在家里了，手机是天天打天天都不开。我在这为你那点破事是急得团团转，你才好，玩得舒服是吧？”老黄牛越说越来气，最后干脆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狠狠一掌拍向玻璃茶几，继续怒吼：“要不是你爸让我多兜着你，我早把你一脚给踢了。费我多少事儿啊？你多大人了，我放你七天，你还真是一分钟都给我算进去了啊？”
“睡过头了。”我向来很准时，迟到是很少的。今天，实在是个例外。
老黄牛一听我这话，像是气得脸都绿了。他深呼吸了好半天，这才捂着胸口慢慢道：“我这回也算是仁至义尽了，现在就只能听天由命了。上头发了人事调令，整个办公室去了两成人。你原本也被辞了，我给你弄好了，改去秘书部。等会你就去上面报道，我能做也就这些了。平日里多聪明的孩子啊，怎么偏偏在关键时候出事儿呢？”
到最后，老黄牛又是一脸遗憾地摇着头。
秘书部就是那种没有好名声却啥事都要干得部门，企划部因为有八个部门，所以平日里我们的工作很是闲少。不过秘书部就完全不一样，从端茶送水到随上司出差，事无大小，都要亲力亲为。而且秘书秘书，稍微有些不注意就容易变成“小蜜”，这才是最要命的。
“我爸……同意了？”当时我能进入ＭＣ财团，别人是百分之一百的不敢相信，我本人是百分之两百的不敢相信。我那时是怀疑过我老爸的，可是我老爸椎心顿足地说他是用了关系，不过是用关系不让我进去。哪知道，他的好朋友也就是老黄牛把意思弄错了，然后，我就进入了。虽然知道了真相，可我还是挺高兴地在ＭＣ财团工作。而这次，要去秘书部工作，我疑惑我老爸怎么会答应？
老黄牛算是半个秃顶，前面瓦亮后面倒是有些草须须。他摸着自己的那瓦亮的头顶，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爸啊，是同意了的。你到秘书部，算是不能再混日子了，你爸想让你好好学习学习。”
“学习当狗腿？他就不怕我成别人小蜜了？”我撇撇嘴，心里倒是五味杂全。我爸有多爱我，我是知道的。就是因为知道，才不是滋味。当初我爸不让我离开家出去工作就是怕我辛苦，怕我受委屈。可是如今却要我去做那看人脸色的工作，我知道我爸一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想要我长大，想要我认真地过日子。到此时，我猛然才发现以前自己有多不懂事。
“董乔啊，你爸老了，少让他操些心吧。”老黄牛难得严肃了一把，随后他就站了起来，“好了，我要上去开会了。你收拾收拾到楼上去报道吧。”
“唉。”我点头应下，接着便出了办公室。一出办公室就对上了很多欲要询问的双眼，我都一一避开。回到座位把电脑关了，开始慢慢收拾桌子上的东西。
“怎么了？老黄牛不是挺照你的吗？怎么一出事他连连个屁都不放啊？”黄容慌了，她站了起来。
“我没有被开除。”我把不多的东西收拾好，这才转向黄容，“我到二十楼去了，以后到那找我。”
黄容一听，顿时了然，“去秘书部啊？”
“恩。”我点头。
“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啊！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怎么受的了啊？”黄容其实心挺好，而且心思很细腻。她虽然很八卦，可也是很实在地为我担心。
我挎起我的包，然后抱起面前的箱子，对着黄容笑了笑，“谁吃谁还不知道呢？”
说完，我对着黄容露了露我尖利的小虎牙。黄容一见，立马笑得花枝招展的。我对着她再次点头示意，紧接着环视了四周，算是来了个悲伤而静默的告别，最后才动作缓慢地上了二十楼。
出了电梯到二十楼的时候，我当时就对那堪比老黄牛瓦亮的前额还程光瓦亮的地砖产生了胆怯。相较于企划部十二楼灰蒙蒙的地砖，我不由地想起了当时埋头拖地的保洁人员脸上的神情：擦干净！擦干净！程光瓦亮！瓦亮！亮！亮……
第4章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摇摇头，我吞了吞喉咙。面对那未知的牛鬼蛇神，我其实有些虚的。但是没有退路，我只得握紧拳头，昂首挺胸走了进去。等推开门进去之后，我才发现里面偌大的办公室竟然空无一人。上下左右确认了一遍，确实没有一个人。
我把这东西放在就近的桌子上，开始打量起这个全公司最可怕的部门。偌大的办公室里至少有三十张并联办公桌，边上有独立的办公桌，再往里就是办公室了。呆办公室的大多都是部长、副部长或是组长之类的。大多的办公桌上都有成堆成堆的文件，而且我还瞧见了两间资料室。
深呼了一口气，我在靠墙边的位置收拾好了一张算是不重要的桌子。搬过自己的箱子，我打算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办公地了。虽然我不爱打听八卦，可是黄容每天在我耳边说得那些我还是记下了的。据说这秘书部里八成的秘书都是有人的，也就是被有权有势的包过或是……所以，千千万万得罪不得。
整理好了一切，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到十二点半就该午休了，一想到此，我心里乐滋滋的。而就在我出神之际，重重叠叠且气势浩大的脚步声蹿进了我的耳朵里。我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紧接着开始了高达一分钟八百八十百的急跳。我的手脚紧张地蜷缩了起来，半虚着眼看向门口。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一个个身着黑色职业装的气质美女走了进来，她们排列整齐，纪律分明，脸色严肃。直到她们都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我正打算起身做自我介绍时，一个尖锐的女声响了起来，“你是谁？”
霍地，我转过身。赫！竟然不知何时我背后立着了一个带着黑色蝴蝶眼镜的女人。女人四十好远，我认识她，秘书部副部长——科华，极其难缠的女人。说是副部长其实一直以来整个公司的人都把她当成了部长，因为，谁也没有见过这个所谓的部长。
“副部长好，我是董乔。”我尽可能让自己显得镇定且沉稳。
科华抱起双臂，挑起那双狭长的双眼将我看了个遍，这才发出号令，“做秘书的首要是时间观念，我相信你应该知道什么叫做时间。现在，立刻，把资料室今年的大事年历统统过一遍。明天我检查！”
果然是灭绝师太啊。我点头应下，“是。”
科华指着我待的那张桌子，说道，“这里就是你以后的办公地点了。我们部门每个人都精英，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所以如果你有什么不明白就自己想办法搞明白，不要随便打搅到别人，有问题吗？”
“没有。”我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接着，科华面无表情地进入了她的办公室。我转过头看向左右手两边相同的资料室，顿时，有种头大的感觉。到底哪一个里面有今年的资料啊？想发问，后来又忍住了。我只能认命地选择赌一把，推开了距离自己较为靠近的右手的资料室。一打开资料室，我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骇住了。到顶的书架上全是满满的文件，我抽了抽嘴角，心中涌起了想要辞职的念头。
好不容易等我找到了２０１１年的资料时，我看到了那一排的书架上全是标注了２０１１。顿时，我感觉世界末日已经来临了。
认命或是不认命……我坐在地上，抱着其中一叠文件，心里不停地挣扎。
时间过去地总是很快，等我听见自己肚子发出咕咕的声音时，我才想起自己因为早上起晚了连早饭都没有吃。一看手表，竟然已经一点钟了。要知道，一点五十午休就结束了。我忙起身推开门，额，外面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
挑了挑眉，我有些受挫。我原本算是个人缘不错的人，可现在，我发现这地儿是虎穴啊。摸着肚子，我从柜子里找出我的包，然后拿出公司的饭卡走了出去。刚出玻璃门，我就见着电梯正在二十一楼，好巧是往下的。立马，我按住了电梯。
很快，电梯就开了。我一抬头，猛然之间，呆了。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
“于向阳！”电梯里有两个男人，我指着其中一个高兴地喊着。
于向阳依旧是一身黑色的西服，一副金色眼镜，斯文极了。他先是一愣，随即腼腆一笑，“董乔。”
我立马跳进电梯，然后一把抱住了他。我激动啊，要知道我正经历了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就像大冬天的小白菜，没人疼没人爱。抱着于向阳，我忍不住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嗅了半天，那淡淡的香味让我通体舒畅。就这么一直抱着蹭了半天，直到我感觉到了身边另一股强烈得让我完全不能忽视的视线时，我这才松开于向阳。
“这会才工作完？”于向阳瞟了瞟我手里的饭卡，随即发问。
我嘟起嘴巴，不满地发起牢骚：“唉，你都不知道，你姐姐我在秘书部受了多少委屈！他们竟然把我当透明人，太过分了。而且……额，对了，你也是ＭＣ财团的员工？”
于向阳点点头，倒是诚实。
真是没有想到，他也是ＭＣ财团。我偏过头看向站在他身边的男人，这个男人啊，哇，真是看不得。不是因为他太帅，而是因为他太有侵略性了。那目光就和森林里的野狮没有两样，犀利极了。看了一眼，我就没敢再看第二眼。我往旁边躲了躲，扯着于向阳的袖子，小声问道：“他……也是啊？”
于向阳依旧温柔地笑着，点头回应。
“他可真吓人。”我忍不住地嘟囔一句，真是有点心有余悸。电梯一路往下，却是没有再停，大概都去吃饭了吧。我一边想着，一边高兴地等待着。
“你在秘书部工作，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于向阳突然出声。
“我也没有见过你啊。”我忍不住回嘴。本来就是啊，我在大厦里工作也有好几年了，虽然不是每个人都认识，可也多少有些印象。更何况于向阳是从二十楼以上下来的，官职肯定不低，所以，我怎么也没有可能不认识他啊。本来我是猜想他是别家公司的高管，可他又说自己就在这里工作，我就有些疑惑了。
“我也在秘书部啊。”于向阳微微偏了偏身体，正对着我。
一听，我顿时呆住了。指着于向阳，我连话都有些说不清，“不……不是吧！你……你也是秘书部的？可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