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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重重咳嗽了几声,可丝毫没有引起小伙计们的注意。
管家显然没有那么好的脾气。
腰板一挺,上前两步,拉长了脸,眉头紧锁的看着那几个伙计喝道:“你们还做不做生意?!”
“客官息怒,客官息怒……”
年长的伙计一听有人说话,赶紧转过身来弯着腰致歉。
脸上挂着笑抬起头,刚想给人引位子,看清楚来人的面容后,笑容生生的僵在了脸上,要说的话也咽了下去。
“我说你这伙计,还不快过来……”
管家一看那伙计呆呆傻傻的打量自家老爷,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位爷,您是来寻亲的吧?我家掌柜的就在后院,我领您去呗。”
男人被这话倒是说得一愣,脸上笑意重了几分:“你怎么知道我是来寻亲的?寻的还是你们家掌柜的。”
“嗨,之前来的那个小公子我倒是不知道,不过您嘛,和我家掌柜的有八分像啊,就是个头要高些,您的身子骨啊要壮一些,您是掌柜的……”
伙计边引路边细说着。
“我是他大哥。”
莫名的,男人说起大哥这两个字都有些哽咽,他都快忘了被二郎跟在后面喊大哥的情形了。
“难怪了,那小娘子说得可真准,说是十天之内掌柜的必有亲人来寻,没想到今儿个真的来了。”
小伙计惊叹道,心中打算着等那娘子下次再来,自己也得请她帮忙测一测。
越靠近后院,男人就越发紧张,不停的用手拉扯自己的腰带和衣角,抚了抚衣服上几乎看不见的皱褶。
“掌柜的,您家大哥来了!”
小伙子扯着嗓子喊道。
屋里听说米继乾不仅识字,而且已经学了四书,米掌柜惊讶得嘴都合不拢,已经和自家媳妇商量起这周边哪一位先生的学问更高些了。
“西边的席先生,虽说要的束脩高了些,可是人家门下可是出过秀才的,要是继乾也能中个秀才什么的……”
“可是我听说席先生可严格了,张二婶家的大黑,手心都被打了肿起这么高来……”
香娘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弧度,眼角偷偷的打量米继乾的反应。
米继乾父母了,他们作为叔叔婶婶将其抚养成人、娶妻生子,这无可厚非。
可是每年给先生的束缚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家里面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以后求学花得钱肯定还不止这些呢。
香娘犹豫了一会儿,看着米掌柜兴高采烈的拉着米继乾说话的样子,终究没将反对的话说出口。
“来来来,继乾啊……”
米掌柜还想拉着米继乾回忆一下自家大哥,就听见小伙计大声呼喊的声音。
“掌柜的,您家大哥来了!”
大哥?
米掌柜心里嘀咕了两声,心想我不是只有一位大哥吗?怎的现在又冒出来一位?
米继乾一听他老爹来了,轻轻的松了一口气,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小叔的话了。
但是想到自家老爹那个暴脾气,米继乾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米掌柜看了有些心虚的米继乾一眼,糊里糊涂的走出门去。
“大,大,大大大,大哥!”
两个字,米掌柜磕磕绊绊的喊了几遍才顺畅的喊出来。
面前这人虽然比他印象中的大哥要黑一些,也要粗犷一些,可那眉毛鼻子、眼睛嘴巴,都是记忆中的模样。
两人若是一同出门,说是没亲戚关系人家都不会信。
“哈哈哈,小彦二,你怎么不出来接我?是不是继乾那小子没说我要来!”
米彦一几大步上前走到米掌柜面前,抱着米掌柜把他的背拍的啪啪作响。
米掌柜愣在原地,想说继乾不是说你已经死了么?
后来仔细想想,好像继乾也没说过这种话,都是他自己瞎猜的……
“娃他爹,这是……”
香娘听到声音也出来了,看着相似的两人抱在一起,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继乾!你是不是没跟叔叔婶婶说我要来的事?!”
米彦一看见自家那小子出门,双眼立即瞪得比铜铃还大,声音厚重,喊的米掌柜耳朵嗡嗡的响。
“我我我……”
米继乾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米掌柜眼眶红红的:“大哥,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啊……有没有找到爹娘?家里面的亲人还有谁没有?”
米彦一听到自家弟弟的问话,也来不及去追究自家儿子的事了,长长的叹了口气,说了这些年的寻亲路程。
“老家那边我也去过了,可惜早就大变样了,当初逃难的也没几个回去的,现在那边的人都是我不认识的。”
“爹娘也没什么消息,这次是我一个朋友,好像在你这儿吃过饭,说起我俩长得很像,我这才起了来寻你的心思……”
“不然这天南地北的,不知道我们兄弟啥时候才能再见啊……”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幼时的趣事,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第七章 卦象()
“先生,先生!”
老者刚带道人出发不到一个时辰,后面就急急忙忙的骑马追上来一位童子。
“先生,郡王派人来请,好像是说泾阳王府上有什么脏东西?让先生帮忙去算一卦。”
童子靠近后,来不及下马,气喘吁吁地对老者道。
“脏东西?”
老者若有所思。
老者望了望扬城的方向,眼底有一丝无奈:“这就是我测出来的阻拦之势?”
“元诚,你先带上礼单去扬州城,那小娘子不是一般人,不要与她起了争执。”
老者望向道人道。
顿了顿,又交待:“法衣一群人皆在扬州城,若是有事,便拿我的手令去寻他们帮忙。”
道人连连应是。
老者也不停留,跟着童子一路疾驰,奔向泾阳王府。
泾阳王府是先帝在位时就开始修建的,从泾阳王出生开始,几百名能工巧匠足足修建了十二年,前几年才完全竣工。
泾阳王府画阁雕梁,龙纹风采,富丽堂皇,的建筑都在不违背礼制的情况下使用了最好的材料,最精美的雕刻,最名贵的珍玩。
朝中大臣都知道,这是先帝对其子延亲王的一点补偿。
延亲王是先帝的第三子,先帝的琪贵妃在怀孕期间被人暗算中了毒,导致早产。
比起其他兄弟的聪颖,延亲王从小就显得与众不同。
三岁还不太会走路,五岁才能说一些简单的话,七岁的识字让太傅操碎了心。
太医的诊断是心智不全。
好在延亲王从小体格健硕,身高近九尺,并没有因早产而羸弱多病。
泾阳郡王是延亲王之子,从小机灵聪慧,深得先帝喜爱,才会未曾及冠就拥有了府邸。
老者到的时候,管家早已在郡王府门前等候。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老者随着管家进了前院,动作姿态娴熟。
“延亲王昨儿个做了噩梦,非说是家里有脏东西闹得,郡王放心不下,这不才请了您来吗?”
管家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也不是那位爷是怎么想的,延亲王的话都信,三天两头就要闹腾那么一次。
两人顺着东路一路往北到了其前院的清逸轩,院前种了一小片竹林,是泾阳王最地方了。
院内石椅上,一个穿蓝袍的男子随意的斜坐着,手上拿着一卷古籍,风姿特秀。
“道长,你这次来得可比平时晚了几分。”
男子翻着手中的书卷,也不抬头,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随意坐。”
“郡王客气了。”
老者嘴上这么说着,行动却很诚实,毫不客气的在男子对面坐下,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
管家则微微欠身退下。
“道长,你不老实啊,竟然想趁我不注意溜出京去。”
男子嘴角含笑,眼中带着狡黠看着老者:“若不是恰巧我派人去请,现在你估计都已经出京了吧?”
“不对,从时间上来看,追到你的时候你应该就在京都边界了对不对?”
“我出京可不是游山玩水……”
老者微微低头抿了一口茶,眼中闪过几分无奈。
泾阳郡王从来都不是一个普通人。
即使在众人眼里,他只是一个只知吃喝玩乐,有事就知道找太妃和皇上的“笨蛋”,他也不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可不会走一步算三步。
“这些我可管不着,只是昨儿个父亲似乎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道长您来帮忙压压惊。”
男子将书扑在石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书脊,似乎有些腼腆,微微抿唇一笑,好像是在说,我父亲吃坏肚子了,你帮他看一看。
老者也不多言,面色隐隐有几分凝重,皇家的事几乎从来不过问外人,这次……
老者拿出三枚磨得发亮的铜板,合于双掌间,闭眼静心,在石桌上一抛,如此反复六次之后,才缓缓看向男子。
看着男子含笑的嘴脸,老者眼皮微微跳了跳,这次可真是栽了。
“这是第九卦,风天小畜卦。”
老者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打量了男子几眼后道:“此卦是异卦相叠,外卦为巽,代表风;内卦为乾,代表天;九三爻说:典说辐,夫妻反目……”
“客卦为离,卦象为离中火,方位是正南位……”
老者欲言又止,看着面前似乎完全没有听懂的男子轻叹一声:“郡王,此事还必须拿捏好分寸,若是处理过度……”
“多谢道长了。”
男子笑意盈盈的道,脸上看不出其他情绪。
老者双手合拳作了一揖,随即离去。
这明显是在为后面的事做铺垫啊。
老者轻叹一声,为什么每次这种事被找的都是自己,要是老祖宗在的话……
“道长,可算出来我家王爷是何问题?”
刚出了院子,管家就迎了上来,老者随意应和几句。
“问题不大,是前几日气象作祟,喝点安神汤就好了。”
待管家将其送出门外,老者面上的笑意才缓缓卸下。
离中火,离中火,怀孕之征兆啊。
正南位……
延亲王府和郡王府仅只隔了一条街的距离,偶尔延亲王也会来郡王府住几日,倒是泾阳郡王很少去延亲王府那边。
“郡,郡王……”
延亲王府的门童看见郡王府的车马队列时,磕磕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这还是他来的一年多里第一次见郡王踏入延亲王府。
“父亲今日感觉好些了吗?”
男子望着面前正咧着嘴笑的男人,浅笑着问道。
“哈,我今天把昨儿吓唬我的恶鬼打死了,那恶鬼可真不经打,随意两下就死了……”
男人满脸自得,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带着邀功的笑意。
“真的?那以后我若是遇到恶鬼,父亲就可以保护我了。”
一听这话,男人脸色的笑意更甚,嘴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没问题,我一拳能打死一个恶鬼!你以后遇到麻烦就来找我,我帮你!”
男人一挥手,一副雄纠纠气昂昂的模样,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阿佑,昨儿周家给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