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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我从来不对你说谎。”鸡哥又摆出他的老论调。
“打黑工的事情怎么说？”
鸡哥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然后开口转移话题：“你不像是很伤心的人啊！”
“所有的事情，都在明天了，和现在无关。我是A型血的人，越是死到临头，越是镇定。和你一样。去上厕所。”
我怎么可能镇定呢，我只是不想让鸡哥看到我伤心的样子，然后再牵着他一起难过。也许是上天终于开始怜悯我，Eric在这最后的关头和他男朋友分手了，鸡哥最后的幸福，终于也有了着落。我倒了一杯饮料，坐在客厅，慢慢的喝着，听着阿昌和不知道那里的狐朋狗友在打电话，说着算日子，大姨妈什么的。
我越听越入神，我忽然想起来那天华菲菲也说了“大姨妈”之类的话。我立刻对阿昌大喊：“阿昌你给我过来，好好解释一下！”
第11章 云开月明
更新时间20111114 16：54：52 字数：10355
“去他妈的，你要是早把这些事情告诉我们，也不至于弄成这个样子啊！天，哈哈……”阿昌听完我的话开始笑了，“‘大姨妈’说的就是月经，一般月经来之前一两天或者后两天都非常安全，称作是‘安全期’，不用套套都不会怀孕，那个人肯定在骗你。你再想想，她们当时说了什么。”
我仔仔细细回忆当时我偷听到的谈话，自顾自的说：“没关系吧？测过，而且大姨妈这两天要来了。”
“测过？估计是排卵试纸吧？幸亏你聪明，醒了之后没有立刻动弹，要不然她们就不会说这些话了。”阿昌帮我分析，“估计她当时都不在排卵，她要么就编瞎话说怀孕了，要么就是别人的孩子，总之，不是你的问题，别担心了。你中学生理卫生课学的什么？”
“生理卫生课教你月经叫‘大姨妈’啊！”我不屑的看了看他。
“恭喜你啊！真是蠢到家了。”阿昌从冰箱拿了冰啤酒。
“明明我很单纯，是纯到家了，好不好？”
“普通话不好，有意见？你要不要打个电话通报大家一下，其他人都要帮你急死了，又不敢打电话问你，一直打电话问我。”阿昌把狐狸尾巴从衣服下伸了出来。
“都谁给你打电话了？”
“你那两个gay朋友，小鸟，还有小鸟的弟弟。”
“靠，小鸟也知道了？你帮我解释吧，我和鸡哥有要紧事。”
Eric就在刚才到了，他现在十分不爽的坐在鸡哥的房间，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似乎鸡哥在安慰他，我就听到Eric在那里一直骂，”thatasshole！”“wanker！”“Ijustwannapollhistinypenisoffandkickhissnootyass！”
外国人骂起人来，的确没有中国人那么狠。鸡哥今天很忙，又要安慰我，又要安慰他。我在这里偷偷的笑着。
“Yourcuteboyisback。（小帅哥回来了）”Eric指着视频说。
“你笑什么？”鸡哥莫名其妙。
“我笑外国人骂人太不带劲了。”我对鸡哥扬扬眉毛。
“你心情怎么180度大转弯？你失心疯吧？”
“Eric现在怎么样？”
“还好，看样子只是有点不爽，他们在一起也没多久了，没什么太深的感情吧？”鸡哥说，“你是不是应该关心关心你自己？”
“我能和他聊聊吗？”
“干嘛？你不会想要帮我约他出去吧？省省吧。”鸡哥立刻否决了我的说法。
我的如意算盘这么被鸡哥看穿了，我只好打圆场：“你把人家晾在一边也不好啊，让他一起过来聊天好了。我好歹也没有和金发碧眼的帅哥聊过天。”
“你心情这么好？”
“我失心疯吗！现在心情好到不得了。”
鸡哥和Eric在那里嘀咕了几句，然后就拖了一张凳子回来，坐到了旁边。
“Hey；Eric，”我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Jack……”
“打扰一下，其实不需要介绍，Leo（Leo是鸡哥的英文名字）经常和我提起你。你的嗓音的确很美。”Eric对我笑笑。
“没有经常，没有……然后，Eric，说话稍微慢一点，他可能不太能听的懂。”鸡哥立马跟我解释。
“谢谢！能问问你私人的问题吗？”我问Eric。
“当然。”
“你还喜欢Leo吗？”
“喂！”鸡哥喊了一句。
“当然，但是Leo说，他可能还没准备好再来一段感情，他还说有责任，什么的。”Eric跟我解释。
“你要知道，就算是Leo和你在一起了，他三年之后，还是会回中国的，你应该要注意这个问题。”我想要了解一下他心里到底怎么考虑这个问题的。
“我当然知道，Jack，也许喜欢他不是个好主意，但是感觉是真实的，有过总比没有好。”Eric回答说。
“别多嘴！”鸡哥用中文威胁我，然后对Eric说，“对不起Eric，请稍等一下。你别给我添乱了，行不行？我的小祖宗。”
“那我问你，你到底准不准备约他？”
“说实话，不知道，我很矛盾。我答应过你，可是我不是很想。”鸡哥叹了叹气。
“是因为你觉得愧疚吗？”
“有点吧。而且，我心里还爱着你，如果我去喜欢他，我肯定会在床上叫你的名字。”
“他听不懂。”
“听不听的懂有什么关系？我不想做伤害别人的事情。”
“好吧，你要是不约他，我就告诉你，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真的？！太好了！”鸡哥高兴的在房间里面大叫。
Eric莫名其妙，问我：“他怎么了？”
“是我的事情，以我的英文水平，很难跟你解释。但是绝对是一条好消息。你平时喝茶吗？别管他了，估计他还要跳一会。”
“喝，Leo给我喝过中国的茶叶，味道很特别，但是太苦了，我还是喜欢英式茶。Leo这里的东西都很奇怪，他给我喝过中国的酒，放了不知道什么香精，喝得我很难受。Leo煮的中国菜很好吃，和这里的中国餐馆不一样。”
我笑了：“Leo做的菜还好吃，我觉得他的菜和他喝得咖啡一样。”
“你也看到他的咖啡了？他逼我尝了一口，做了好几天噩梦。”Eric也和我一起笑起来，“Leo说你做的菜很好吃，他总是说起你。”
“OK，Eric，别说这个了。”鸡哥跑了过来，“很晚了，你住我这里？”
“好的，有没有毯子之类的，我去客厅睡沙发。”
“太热了，那里没有电扇，你和我一起睡吧。”鸡哥说。
“那会很怪。”Eric为难的说。
“我不锁门，要是觉得热，记得过来睡。”鸡哥找了一条毯子，扔给Eric，然后Eric出门去了。
“宝贝，我累了，想睡觉了。”
“嗯，我也睡一会，晚安。”
鸡哥的确是累了，很快就睡了过去，我稍稍躺了一会儿，爬起来，依然看着他。他的门开了，Eric估计受不了沙发的温度，还是决定和鸡哥一起睡。Eric轻轻的在鸡哥身边躺了下来，几经犹豫，他的手还是没有敢放在鸡哥身上。
其实就算是放上去了，又会怎么样，睡觉的时候，其实你也会把手放在他的身上，但是你睡得熟了，不知道而已。作为普通人，我们谨守着自己划下的道德底线，不敢逾越，希望借此来安慰自己，能有善终。而我们所期望的好生活，又被别人的钱和权搅得一塌糊涂。钱和权是无所不能的，有了它们，就可以把自己的道德底线划到了天边，不去在乎别人的感受。我拿起电话，拨通了钟莉的电话号码。
我告诉她，事情发生之前，所有她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钟莉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挂了电话，她也知道自己再也没有理由和我纠缠下去。
半个小时之后，华菲菲联系了我，她说钟莉刚刚把手机还给了她，她就立刻打电话过来。和我解释那个孩子不是我的，让我不要答应钟莉的要求。然后说，希望能够给我赔偿。我告诉她，我什么都不想要。她告诉我，她有个大学的好同学，现在在某个公司的人事部，她已经把简历给我送了过去，到时候她会联系我，邀请我面试。华菲菲说，如果不想要钱，希望能够接受她为我做的这件事情，以后，也会在我生活中消失。我打完电话后，就从手机里面删掉了华菲菲的电话号码，结束了这许久以来的梦魇。
我回到了屏幕上，看见鸡哥把腿搭在Eric身上，头靠在他的怀里，就像当时他经常在我胸口睡觉一样。我转过头去看网页，然后听到按鼠标的声音，我切换过去，看到Eric坐在电脑前。
“哇？视频依然开着？”Eric在那里轻轻的说，然后他看见了我，“抱歉，不要告诉Leo我动了他的电脑。”
“我也很抱歉，偷偷看了你睡觉，但是你要知道你的身材很好。”
“没关系，又不是裸体。”
“告诉你一个小秘密，Leo总是裸体睡觉。”
“是吗？我感觉的出来，你们有很复杂的过去，而且你们的关系……”Eric有点说不下去，说到这里就停了。
“我们的关系很奇怪，比情侣之间还要亲密。”我接上他的话。
“Leo告诉我你喜欢金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帅哥。为什么？”Eric话锋一转，“顺便提一下，我就是。”
“我知道你就是，也是我碰不到的人。我总是觉得我的头发是黑色的，眼睛也是黑色的，有点单调。”
“哦！Eric，对不起，我其实我很想帮你，可是Leo决定了。”
Eric没有显得很惊讶，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不论如何，谢谢你，也许我应该向我从来都不相信的上帝祷告祷告了。”
事情告了一个段落，我最终还是没有能够让鸡哥试试异国风情。他说，这叫做忠贞。已经快要到七月中旬，本来小梓回家之前还是要来玩的，不过因为那件事情一闹，他也没有来，直接回家了。然后真的有人给我打了电话，邀请我去面试，想了很久，我终于还是接受了华菲菲的好意，不过那个人事的小姑娘看起来对我十分的满意，过了不久，给我打电话，通知我正式入职了。
新员工培训的时候，我偷偷的把脖子上的项链解了，拿下来戒指，套在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至少让别人看到，觉得我是一个已婚的人，这样也许不会再发生之前的事情。我恪守着和女同事以及男同事的界限，也许会开开玩笑，但是绝对不谈感情这方面的事情。
这一天，我正在做报表，组长巡视到我这里的时候，问我：“小张，我记得你的资料上写的是，未婚。”
我看了看手上的戒指，把早已经准备好的谎话说了出来：“嗯，是啊。其实，我是订婚了。”
组长是个女的，和我们很亲近，但是八卦到不行。她听我这样说，立刻拖了一张椅子，兴奋地在我身边坐了下来：“说说啊！女孩子哪里人？能带来看看吗？”
要知道，这些事情不论到哪里，都是谈资，都是炫耀的资本。所以我说：“带来是不可能了，他现在在美国读博，还要过几年才回来。也是江苏人。”
“噢！这么长时间啊！这个戒指，还是有点朴素。”
“要知道，我们定下来的时候，都刚刚毕业，没什么钱，能够买这样的戒指已经算是不错了。”
“浪漫！”组长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时候带个照片过来看看。”
这件事情，没有多久传遍了整个部门，我说组长八卦，还是有点道理的；不过也是因为她的八卦，我才能够一个人安静的等他。
八月中旬的时候，小师弟就回来了，依然是要住在我这里。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问他。
“准备搬宿舍啊！”他一下倒在我的床上，把电扇拉着对他直吹。
“搬宿舍？”
“搬来鼓楼啊！我不是和你说过。”小师弟说，然后拿起我床头柜边的羽毛球看了看，“你打球？”
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