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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音，我们去昆仑山定居可好，远离这些尘世纷争。”
声音如春天融化的雪水，带着阳关的温度，暖暖流淌入人心。
“不了。”墨语垂下头，眼睫毛轻颤，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到表情。
“为何……”子辰视着她瘦小的锦被给包裹住，眸色微闪过一丝歉疚。
“我很好，你不必担心。”墨语重新抬头看他，眼底清亮而坚定。
“如若有什么困难你不嫌弃也可以来找我。”子辰终还是放弃说服她，神情坚定的给她一个他定会护她的承诺。
“谢谢。”墨语感激的对他一笑。
如果四百年前，那件事没有发生……
他们现在该会是什么模样？
可惜，这世上最不可能有的就是如果……
“主子，三夫人来了！”门外响起凝霜的敲门声。
子辰一开门就看到院门口一个华裳贵妇领着一群浩浩荡荡的丫鬟小厮往这边走来。
“三姨娘。“入了门，自然是要改口的。
三夫人一脸怒容，步履匆匆的摆着架势走了过来，看到墨语，脸色一冷，手扬得高高的正欲一巴掌扇过去。
凝霜霎时挡住了她的下一步动作，沉声道：“三夫人请自重。”
“三夫人？你还知道我是三夫人！”尖锐的嗓子拔高了一个调，愈发显得刺耳。
“你若还知道你是三夫人就给我滚回去！”
院门外，一个白发老人，深邃的眼眸里的那股精明让人无法忽视。
“族长……”三夫人一下子慌了神，一下子哗啦啦的一群人全部屈膝行礼道，她也跟着行礼，眼睫低垂，暗暗抱怨道这位族长今天会忽然来此。
“族长。”墨语跟子辰对视一眼，也纷纷行了一礼。
“把夫人给先带回去，让她好生休息。”
这句话一说出口就是变相软禁。
三夫人美艳的脸上面色几变，终还是灰败的点点头，怨愤的瞪了子辰跟墨语一干人等才不甘心的甩袖离开。
见三夫人一行人灰溜溜的走了，墨语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墨丫头，我这个快死的老人家能跟你谈谈么？”族长满是皱纹的脸上浮上一抹忧虑。
“可以的，您老人家屋内请。”墨语点头答应了下来。
***
待墨语跟族长说完之后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晚风轻拂过枝桠，树叶相互搡挤着发出哗啦啦的摩挲声。
晚膳时分。
“主子，今晚上的菜都是你喜欢的，好好补补。”凝霜端着一盘香酥凤尾虾放在了墨语的面前，看到自家主子垂涎的模样不由得掩嘴一笑。
子辰也注意到了墨语两眼冒绿光的表情，也是笑着调侃道：“悠着点吃可别噎着。”
墨语接收到两人传来鄙夷的信息，毫不客气的将眼前的吃食端到自己跟前回击说：“一会我全吃完了可别说我没给你们两个留。”
凝霜一看到主子这护食的动作掩嘴笑得更欢了，“主子都多大了，还是小孩子心性。”
“确实还是个孩子。”子辰嘴角落下一丝笑意，眼中尽是如水潺潺的温柔。
“咳咳。”墨语轻咳几声，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当视线移向院门口时，熟悉的影子一晃而过。
月色下，淡得如同不过幻觉，刚刚他是不是来过了……
“主子？”意识到墨语的神游，凝霜试探的问了一句。
“啊……唔，没事，凝霜，你手艺愈发好了呀。”墨语拿起汤勺舀了一碗鲜鱼汤，眉眼含笑，“不如择个好日子去当贤妻良母如何？不知道逐月家有几亩地，家产多少，有没有兄弟姐妹……”
“主子！”凝霜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揪着手中的帕子，怨念的看着墨语。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的好凝霜，不过你迟早也是要嫁出去呀，逐月侍卫人其实挺不错的。”墨语把玩着手中的玉箸，眼底的认真让凝霜也愣了愣。
“主子……”凝霜听到这番话心底没由来的涌起一丝慌张，连忙摆出一脸要哭的模样的看着墨语。
“好吧好吧，我真不说了。”墨语见好就收的连连应着，之后晚膳时间内也只是跟子辰凝霜两人说起以前在魔界遇上的一些有趣的故事，一时间凝霜被逗得眼泪都笑了出来，不一会便渐渐忘了这事。
直到墨语用膳完毕去内室休息时，凝霜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诧异的叫了一声“咦”。
子辰望向她，“怎么了？”
“我记得主子不是很爱喝鲜鱼汤，嫌这汤喝多了腻的，可是……”
墨语今天晚上喝了整整三碗。
子辰微叹了一口气，果然是今天下午跟族长的那场对话谈了些什么让你如此心神不宁。
“子辰上仙。”
“嗯？”子辰望着凝霜欲语还休的模样，淡淡一笑，“有什么事就说吧。”
“主子……从魔界回来之后就一直很嗜睡，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凝霜在这里还是希望子辰上仙能多帮帮我家主子。”凝霜水雾弥漫的眼眸让子辰心神微颤，曾经她也用过这样的希翼的眼神求他带她去人间玩……
“我一定会拼尽一切护她。”子辰浅笑，眼眸里的坚定让凝霜稍稍安了心。
51、夜晚旖旎
避开了两人，墨语独自一人跑到了内室。
粉色的绣着曼珠沙华湘绸帐幔随着窗棂刮进来的晚风肆意飘扬着；空气里的凉意紧贴着肌肤；只觉今晚夜色清冷一片。
墨语将瘦小的自己缩成一团，窝在榻上；环抱住自己；望着窗外，怔怔的出神。
愈近深夜；晚上的寒气愈重。
直到视线内，男子的轮廓渐渐清晰；墨语仿佛才回过神来；喃喃出声；“你来了。”
不是意外；也没有一丝期待；而是早就料定了他会来。
“你在作甚。”话语的怒气很明显，隐隐有暴风来临的气势。
“等你啊。”墨语眨眼看他，表示自己真的是在很诚恳的等他。
卿歌定定看着墨语，迅疾地敛起眉峰，在微微上挑的的眼角，落下一丝诡异的笑。
“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深夜等我像一个乖乖的小媳妇在等夫君回家么？”
墨语闻言一愣，半响不知道要怎么说，半天支支吾吾的，脸上也竟染红了几分。
墨语猛然闭上眼，任由他将自己越抱越紧，手臂上的力道几乎要将她勒碎在怀里。
这样不顾一切的吻带着疯狂是因为她么……
眼角的似有晶莹闪现。
忽然，亲吻的动作停了下来。
墨语睁开眼，看他，眼眸清亮。
卿歌微垂下细密的睫毛，看不清他墨色瞳孔的情绪，唇线一抿，“好好休息，不准生病。”
转身，衣角被纤细的手抓住。
“你今天早上是为了去看她才消失的么？”
瘦弱单薄的身子在窗棂外过来的寒风中直立着，手指揪住衣角执拗的不肯松懈，墨语低着头，眼睫毛低垂轻颤，似在害怕着什么，却又不得不坚持着询问道。
“是。”
听到回答，墨语半响一点点松开手指，不看他，低声道：“我知道了。”
卿歌眼底渐生痛色，一把拽过她的手，抬起她的下颚，原本清亮的眼眸雾色迷茫，灰蒙蒙的看不清方向一般，那样被迫望着他，四目相对。
墨语双眸注视着他墨色的眼眸，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的仿佛似要自体内蹦出，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抽痛，她狠命咬住自己的嘴唇，才能压抑住自己几乎失措的情绪。
“你以为什么？”卿歌手指微微用力捏紧了她的下巴，深邃墨色的眸子里像是能喷出火来将她恨不得一口咬死。
墨语企图扭过头不看他，也不愿跟他再多说半句，但是下颚传来阵阵用力的疼痛感让她一度以为下巴会这样在他的手里被生生捏碎。
但她就是咬紧了牙关，不肯发出一丝声音，倔强得不肯低头。
卿歌见她愈渐泛白的脸色，手上的三分力气也不觉松了下来。
卿歌一松开对她的桎梏。
“咳咳咳……”墨语顷刻间猛吸了一口气，捂着胸口，禁不住趴在榻上一阵阵重咳了起来。
见她此刻苍白的小脸，卿歌脸上也掠过几分懊恼。
但是碍着她方才不肯服输的眼神，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真是输给她了。
“闻闻这个。”卿歌拿出一个瓷瓶放置在她鼻尖处。
清凉的香气扑鼻。
墨语的咳嗽也渐渐缓了下来。
卿歌很有耐心轻轻拍着着她纤细的脊背，另一只手环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身，直接搂住抱入自己怀中，紧贴着，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气息，心底原本的恼怒也消散不见，温软的身子带着特有的香味，让他很安心。
“……不要趁机占便宜好么！”某语的耳根微红，嗔怒道。
“……我媳妇的便宜怎么了！”某歌很理直气壮的回击道。
好吧……某语弱了声，任由某人吃豆腐。
“要是犯困了就歇息吧。”卿歌缓缓开口。
墨语寻了个舒适的角度往卿歌怀里钻了钻，嘴角弧度微弯，压低了声音威胁似说道：“不许偷偷不见。”
“好。”简洁而利落的答应了下来。
墨语满足的露出一个笑，环住卿歌的腰，将脑袋往他胸口蹭了蹭，闭上眼安然入睡。
清晨的阳光如镀上了一层薄金，洒落在青石的地板上。
墨语眯着眼看眼前俊美得让人忍不住想非礼的脸蛋，真是个妖孽。
“在看什么？”眼前的人忽然睁开眼，恰好抓了个正着。
“唔，看屋顶……呵呵呵……”
无奈的看着墨语一脸傻笑的表情，卿歌勾了下嘴角低头细碎的吻过去，那吻温柔，轻轻吮/吸着她的唇瓣，轻柔得让她几乎心颤。
一吻毕。
卿歌脸上偷腥的笑意，看得墨语瞬间就涨红了脸。
“好好休息。”
卿歌莞尔一笑，那一刹那如百花盛开，连墨语也看得呆了呆。
捏了捏墨语的脸蛋，松开时竟有些不舍，卿歌摸摸她的脑袋，转身便走出门外。
“主子……公子！”凝霜刚进来就惊呼出声，天哪，谁来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
公子居然一个晚上都待在主子房间里……
卿歌见凝霜目瞪口呆的表情也不欲多加解释，转身对墨语道了句：“累就好些歇息。别累坏了。”
凝霜听到这句话后彻底在风中凌乱了……
看到凝霜的模样，墨语也禁不住笑了起来，眉眼盈盈，杏眸清亮，连凝霜也不记得主子有多久没这样笑过了。
子辰刚进室内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墨语跟凝霜相互嬉闹着，那样的表情……很幸福？
是他吧……
子辰苦笑一下，也只有他能让她笑得那么肆意了。
“子辰上仙。”凝霜眼尖的发现了站在门外的子辰高兴的朝他喊着。
子辰换了温文尔雅的笑容慢慢踱步至两人跟前，看向脸颊红扑扑的墨语轻声问道：“休息得可好？”
墨语笑着点点头。
凝霜暧昧的笑着说道：“我家主子过了一个很不错的夜晚。”
言下之意，大家都心知肚明。
子辰心底泛起一阵酸涩，脸上还是不动声色的笑着说道：“嗯，休息好了便好。”
“嗯。”墨语感谢的看着他，余光发现一个小小的身影。
一个小丫鬟从门口探出头来，如小鹿一般清澈的眼神怯生生的看着墨语等人，特别小声说道，“主子，三夫人托我带一句话给您，希望您能抽个时间跟她见上一面。”
墨语微沉吟，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
“墨语姑娘。”眼前的贵妇人站在墨语眼前一时间像是苍老憔悴了许多，气势也远不如以前的带有威慑力。
“三姨娘。”墨语乖巧的行了一礼。
“我的青怜……她……”三夫人哽咽一声，泫然若泣。
墨语这才想起在冰窖内，青怜丧心病狂的劫持了她威胁卿歌，结果在冰窖塌陷之后不知生死，顿时也是神情一暗，不知道如何回答。
三夫人似看出了墨语的为难，梨花带雨的哭着说道：“青怜是不是死了？”
墨语艰难的看着她，半响才点头，在那样的情况下没有人护她，她一个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