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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她如今有孕,她想到的人,只有齐卿。
御医很快就到了大隐宫。
初国男女不必大防,虽把脉不用屏风遮挡住两人,却还需要用丝线系在倾姮的手中。故倾姮便是当着御医的面伸出了手,便好整以暇地等着。
果然,御医敲了一下桌子,还没有收线,便跪在女帝的面前,俯下身子,一边跪拜一边说,“恭喜陛下,陛下乃是有将近两月的身孕,才会频繁呕吐。”
此刻大隐宫之中的宫人,全都突然跪下,口中喊道,“恭喜陛下……”
倾姮嘴角含笑,齐卿一只手握着倾姮的手,不自觉地用了力,倾姮也没有提醒他,只是挑眉看到,他的嘴角已经不可抑制地扬起来,手中还有一些抖。
齐卿另外一只手挥了一下,然后他欣喜道,“有赏。”
御医高高兴兴地带着赏钱下去了。
而大隐宫之中,齐卿还把倾姮抱在怀里傻傻地笑了。
倾姮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齐卿这么傻气的样子。
她嘟着嘴问,“启之,你这个样子如何为人父?”
他蹭了一下倾姮的脸,声音有些飘渺地问,“是……臣的?”
倾姮翻了一个白眼,敢情他刚刚那么高兴不是因为知道朕肚子里面的是他的种吗?
只是因为自己有孕吗?
她正起脸庞,严肃地问,“启之,你要不认朕肚中的孩儿吗?”
她等了很久,却都没有听见有任何声响,疑惑地转头,却看见齐卿盯着他的肚子定定地。
她用手在他的眼前晃了一下,而齐卿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
她轻轻地推了一下……
齐卿终于醒悟过来,他看了她一眼然后突然低下头,声音有些含糊,“陛下……”
他窝在她怀里,又往倾姮的胸上蹭了一下,才听见他说,“臣只是……太高兴了……”
倾姮总觉得,他声音有些哽咽。
等他再次抬起头来,他轻轻地把她抬起来,换了一个让倾姮更加舒服的姿势,然后才问,“陛下还要尝尝酸枣糕吗?”
倾姮摸摸肚子,总不能饿了自己肚中的孩儿,于是点头,顺便张开了口。
齐卿却像是怕酸枣糕太大块,还让人呈上了小刀,亲自切了一小块一小块地,才喂到倾姮的嘴里。
这下子,倾姮连咬的力气都省了很多。
“启之,你还没有回答我,你要不要认下这孩子。”看着齐卿嘴角弯着,凝神切着酸枣糕,倾姮就想要逗逗他。
他还特地离远了倾姮,怕刀伤到了倾姮。
听到倾姮的问话,他抬起头来,颇为傻气地说了一句,“是臣的。”用的是,肯定句。
就像是小孩子在争糖果。
倾姮‘噗嗤’笑了,“明明是朕的。”
“嗯,是我们的。”他又拿起一小块酸枣糕,投喂到自从知道自己有孕就什么都要别人干的倾姮嘴巴里。
他嘴角的酒窝荡漾起来,让倾姮特别想用手去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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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一早就拟定好辅佐大臣的人选,孕后,她便可将初国大梁暂时卸下。国事转由辅佐大臣处理,而女帝只需要在初国有重大决策时出面即可。
东启阁之中,女帝和黄门侍郎面对面韩朔席地而坐。
韩朔年纪不过二十又七,能够坐上黄门侍郎的位置已是不易。韩朔是女帝亲自挑选出来的青年才俊,她在继位初始,韩朔就已经在中书门下,彼时他的职位还没有如今显赫,是女帝在赏识过后才将他提拔至此。
这几年的查探下,女帝认定他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故此,他也是在列人选之一。
女帝拟定的名单当然不可外泄,而她有孕的消息也并未传出。
韩朔被召见时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朕有意将爱卿坐在更高的位置上,爱卿意下如何?”女帝在韩朔到了之后,开门见山淡淡地说。
在他之上,已是没有空缺的实权高位,韩朔一猜便得知,恐怕女帝是怀孕了。
他规规矩矩地拱手,“承蒙陛下厚爱,臣定当倾力为国。”
“朕将在下月将监国大权交于你手中,望卿勿要令朕失望。”
“定不负陛下。”韩朔这人素来话不多,但是这回却像是吃错了药,“敢问陛下是否有孕?”
女帝看他的样子也知道他是猜出来了,也不隐瞒,“爱卿猜的不错,但朝中还无人知晓,爱卿应该知道怎么做。”
“陛下今日所言,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韩朔憋了一下,犹豫了许久,呼了一口气终于问道,“可是齐卿……”
他的问题算是越矩了,不过女帝心情尚好,一点都没有和他生气的样子,“正是。”
女帝歪着头,看见韩朔这个人的嘴角像是勾起一下,最终又变成了平常不苟言笑的样子。
她想韩朔此人平常一心扑在国事当中,此时连一双儿女都没有,以为他是将她有孕之事联想到了朝堂局势,便开口道,“齐家乃是清流。”
齐家,是几十年间崛起的家族,以齐相为首。他们的根基比不过其他大家族,实力也没有他们强。
韩朔却低头说,“陛下多虑,齐卿和我乃是故友。”
等韩朔走了之后,倾姮侧头从窗外望过去,四月天,正是春意最浓时。两只燕子齐飞,亲密无间,从倾姮的窗边掠过,徒留下叽喳叽喳的鸣叫。
自从入了大隐宫后,齐卿竟然没有过密的友人,平常也不见他和谁书信往来。
而她,连齐卿有些什么友人也不知。
而她却难以想象,韩朔此人,会告诉她齐卿和他是故交。
还是说,齐卿的魅力已经到了男女通吃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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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过后,倾姮进入大隐宫,她并没有让人通报,直直就进入了大堂。
齐卿正逗弄着那只小白狐,他抓着一块糕点,却故意不给白狐吃,只是在它面前拿着糕点引诱它。
白狐跳着跳着,就是吃不到糕点。
齐卿显然心情很好,嘴角含笑。
倾姮悄悄上前,摸了一把白狐的尾巴。一般动物,都讨厌他人动它们的尾巴。
直到白狐用爪子挠地,然后转头看着倾姮。
白狐眼中有些畏惧,气焰就下去了。
齐卿随手将手中的糕点扔到了白狐的嘴里,然后低声吩咐宫人便把白狐带了下去。白狐还有些不满意的样子,看到倾姮的样子又抖索了一下,乖乖地低头走了。
倾姮知道白狐有些怕她,便也不理会。
她走上前,“怎么那么护着你家狐狸,看见我就让它躲起来,朕还是吃人的洪水猛兽?”
齐卿却点了一下她的鼻尖,“陛下怎么会是洪水猛兽?臣是怕它冲撞了陛下,还有……我们的孩儿。”
第三十三章
十天后,初国的士兵找到了西荣的静流公主,凤浣将她安排在南碧后宫中某院落暂住。
凤浣说,找到静流公主之时,她差点被人抓去当某些公子们的贴身侍婢。初国的侍婢,某些或许还包括了暖床功能。
“她如何就一人跑来初国?”倾姮顺口问凤浣,她一点都不关心西荣公主一介女流能够做出什么事。她唇瓣上抹了一点朱砂红,将凤眼勾起,望着镜子人的肌肤越加白皙剔透。
“静流公主与她父皇皇兄争吵,愤怒下离宫出走,她曾想混入商队进入初国,但似乎失败了,才铤而走险从边境混入。”
“噢,倒是执着。”
那这一个多月,不知会发生何事?
西荣的公主从进入初国,她的身份便彻底是没用了。且不说两国的约定就摆在那里,就算是她将她身份的证明摆在明面上,也不会有人相信。
“陛下,在找到她之前,她在玉城上,做了些小买卖。”也恰是那是,被玉城的一个富家子弟相中,强抢了静流公主
“小买卖?”
“她从西荣过来之时,身上带了些西荣特有的物什……她,似乎是专门来初国赚钱的……”
所以,这是一位想成为商人的公主!?
女帝微微一笑,问道,“她可有什么要求?”
“陛下,静流公主要求与你一见。”
本以为,西荣公主到了南碧的皇城后会安分一些,却不想她在皇城之中到处跑,在南碧上蹿下跳,最后还要和女帝见面。
女帝已是双身子,正忙着交接国事,对与一个十六岁的西荣公主一点也不感兴趣。若静流公主是一个相貌不凡的皇子,她倒是颇有期待。
因此,静流公主到了南碧,她可是一面都没有给。
“让人看好她便可,若是她还要求面见朕,你不用禀告了。”女帝仰起头,清风拂面,若是仔细看,可以发现她的肌肤和之前比起来,又要嫩白多了。估摸着,便是孕后她的面容才变得愈发姣好。
但才两个多月的身子,肚子是一点也显不出来。
就算女帝不想见到西荣的公主,但她又没有限制静流公主的自由,她们两人在宫中偶遇也是件平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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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在东启阁之中,韩朔留下禀报最近处理的事物。
“陛下,近日有消息称,祁国的元恒真人已仙逝。”女帝手旁便是这几天她处理的奏章,将奏章推到了韩朔手中,韩朔低头禀告。
“嗯,爱卿有话直说即可。”女帝在前些日子也听闻了这件事,但她却比较想知道下面人的想法。
韩朔先是将他写了两日的奏折递给女帝,才缓缓道来,“元恒真人在祁国地位举重轻重,如今仙逝,祁国中的激进派似乎又有了大动作。”
女帝点头示意他继续。
“臣以为,初国边境应当有所防备。”
女帝打开韩朔的奏折,里面详细地述说了他的理由和如今两国的局势。
“爱卿以为,当由谁来率领初国将士?”女帝的手敲击着桌面,“李将军年事已高,陈将军在三年前断了一臂……且,他人恐怕还没有能力震慑住边疆将士。”
“陛下,李将军虽少了一臂,但威严尚在。上次与西荣的战役当中,也有拔出的人才尚可一用。”韩朔说完,就从袖口当中抖出了一张纸,然后继续递给女帝。
女帝又问了几个问题,见他都应答不错,想到之后由他把持朝政,也稍稍放心了些。
“韩朔,若是两国之间必定一战,彼时你代朕监国,朕将到军营中激励将士。”女帝看了他给列出的各式人员,放在一边打算先让凤浣再查详细一些。
听到女帝的话,韩朔盯着她还没有显出来的肚子,“陛下……万万不可!”
“你且放心,”女帝当然不想到战场上给人当筛子打,她要去的是远离战场的地方,到后备军那里晃荡一下之类的,“朕自然有分寸。”
南碧在初国的偏北方,相对来说,与祁国其实很接近,从这里到祁国,还用不着一个月便也到了。她若是想去战场后方,估摸着半个多月便可到达,她如今这点路程还是可以受得了,若是到七八个月身子时候,那才是真真不能随意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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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有多久,倾姮便在御花园当中遇见了直直过来的静流公主。
她早就抱怨过,南碧皇城当中的御花园,说不定还没有朝中大臣的私家花园要大一些呢。
南碧公主对倾姮颔首行礼,“参见初国陛下。”
女帝招手让她再她对面坐下,“快平身罢,朕近来事务繁忙,也忘记去看看远道而来的客人,在宫中可有不适?”
女帝说她是远道而来的贵客,一点也没有提及她再初国‘流浪’的一个月。不过看静流公主的样子,该吃吃该喝喝,还有心思在南碧城中天天瞎逛,应是没有受过什么苦头。
就算是在那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