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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你吗。”
报警吗?我感觉这样做似乎是对物部的背叛,实在不想报警。但弥生的话也合乎情理。
“总之,你要当心着点儿……选择值得信赖的话语和对象时,要细致小心。只是光听你说,所以谁是诗夜里你‘真正’的敌人……我也不知道。”
“谢谢你,弥生。”
“没什么。对了,那个物部,是京大文学系的吧。我亲戚家的孩子也在文学系上学,到时候我把名册借来,帮你查查那个人吧。只要查明一项,说不定就都清楚了。不过——”
弥生略有思索,有些含糊其辞。
“因为他是素昧平生的人嘛。他要是查到别的‘真正的京大学生’的名字,然后冒名欺骗你的话,就没有意义了。我这样做总比什么都不做强吧。要相信谁,最终还是要由你自己选择啊。我觉得纸上谈兵只会让你头脑混乱。我能做的,只有或多或少地传达些信息,给你提供一个判断材料而已。”
“谢谢你的帮助啊。”
“还有最后一件事。”
弥生停顿了一下,呼吸一口气。她大概是像往常一样,用中指扶了扶眼镜吧。
“你最大的敌人,恐怕就是诗夜里你自己。”
“我自己?!”
“在恐怖的侵袭下感情用事,对本该信任的人抱有怀疑,最后作茧自缚……你不可以这样,要冷静,采取理性的行动。”
“……好的。”
“诗夜里你的弱点,就是心地太好了。另外,就是太爱相信人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像你一样敞开心扉的。对方有时也会笑里藏刀……唉,这或许也是你的优点吧。”
说完这番话,弥生便闭口不语了。
“那,我要是查到了什么的话,会给你打电话的。往你找到的那部手机上打。”
“等一下。那,再见……”
“嗯,再见。要当心啊。”
弥生挂了电话。
她真的“不知道谁是真正的敌人”吗?
我感觉不管是物部,还是爱子,他们都没骗我。
与我相比,弥生接触爱子的时间很短。或许因为这样,她才对爱子不甚了解吧。这或许与她过敏的戒心有关。
关于她对物部的看法,也可以同样理解。
抑或是,我已经落入了不明企图的骗子的圈套?一旦疑心生起,就会没完没了地怀疑下去。
听了弥生的看法,我就已然陷入混乱,总觉得自己陷入了圈套。
与朋友说话,心里反而越来越乱。虽说我并不想抱怨……
思考一番后,我的手指按下了报警的号码。
“这里是110,请问您是哪位?”
“啊,请问——”
我究竟该如何解释呢?
有人要杀我?不,还是有人要抓住我,然后把我的手脚砍掉?
“请你们赶紧过来,我叫水野诗夜里。村里的人正在追赶我。他、他们可能要杀我。”
我总算静下心来,说明了情况。
“我在位于×县深山的阿鹿里温泉。”
“您能否再说得详细些?”
“村民要抓我,把我献祭。和我一起的朋友也失踪了。”
“献祭……是活人献祭吗?”
接听电话的警官不禁反问道。
“是的……我说的都是真的啊!请相信我。”
“你是用手机打的电话吧……”
“哎?啊,是的。”
“是你的手机吗?”
“……不、不是。是我找到的。可是,我没在搞恶作剧啊!我没打骚扰电话啊。”
“这不是你的手机啊。”
警官说着,语气有些不耐烦。
“知道了。请把你的住址和手机号码告诉我。”
莫非警察在怀疑我?
不,难道是村民拦截了信号,这个区域的手机信号全都会传到他们自己那边吗……
是我太多虑了吧。
位于县境的村子,哪里会有那种设备和资金呢——
见我这边不说话,警官说道:
“不用担心。接到报警时,我们都会询问报警人住址的,这是规定。”
对方有些口音,有些地方没听清。
我姑且相信了他,回答说:
“是、是吗……我有两个住址,分别是自己家和住宿地的。”
我在屏幕上调出本机号码,念完号码后,把两个住址准确地告诉了对方。
“我们会通知警察。我想他们会立即通知当地民警,请你按照那边的指示行事,好吧……”
由于打自手机的报警电话无法确定信号发射源,所以全部由东京的指挥中心接收,但之后派遣的果然是当地警察。
物部说的没错。
“我知道了……”
“那就等着警方的联系吧。”
我心中忐忑地挂断了电话。
报警真的就没事了吗?
尽管我把住址和姓名,甚至手机号码都告诉了他们——
呵呵,我强作欢笑。
是我太多虑了。况且,打电话报警也是无奈之举。因为在这里犹豫不决,也是无法躲避危险的……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逃跑。
我把手机握在胸前,再次探索起这间巨大的拉门房间。
在尽头处左(东)转,只见右边是一面涂着灰浆的黑色墙壁。
越往深处走,就越觉得空气变得腐朽起来。
而摊开放着的简陋被褥,则慢慢变得显眼起来。
这摊简陋的被褥上,星星点点地残留着女人的头发,和已经变成巧克力色的血迹。
我毫不犹豫,穿着鞋就从被褥上走了过去。
隔着旅游鞋,我感觉自己的脚好像踩在了上百只青蛙的肚子上,软绵绵的,难以站稳。
我努力回忆物部耿直的声音,激励着自己的勇气。
他就在县境,一定会来救我的。
这样一想,我顿感步伐轻便了些许。
对,他是值得信赖的同伴。待人体贴,头脑精明,是个出色之人。
恋爱感情或许比友情更能给予女人勇气。
之所以会这样想,是我的精神因失恋变得脆弱的缘故,还是仅仅想依靠别的男人逃出这里的缘故呢?抑或是为了能早一天忘掉心中的痛苦,所以借机……
在另一个尽头处由南向东(由直行向左)改变路线,我进入了第七个房间。
就在这一瞬间,我反射性地关掉手电,身体一僵。
只见正前方的拉门,开着一道细细的缝隙。
微弱的红光从两到三厘米的缝隙间流露出来。
里面有人?!
十四
我屏住呼吸,悄悄把脸靠向拉门的缝隙。
只见房间右侧有个通往下面的楼梯。楼梯的通道只有五十厘米宽,明显是故意改窄的。楼梯前落着一道栅栏,让人联想起历史剧中的牢狱,阻断了去路。
房间的左侧角落还有烛台,烛台下放着空空如也的餐盘和汤碗。
这里果然有人。
这个房间和刚才的房间一样,也铺着简陋被褥。不过有一点不同,那就是素色的被褥高高隆起,呈现香蕉的形状。
我咽了一下口水。
明显有人躺在那里……
我看不到那人的脸,对方的半个脑袋完全蒙在了被子里。
我侧耳细听。
什么也听不到。房间里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蜡油溶化的声音。被子里的人纹丝不动,是在熟睡?还是……
难道此人是物部的妹妹?身子被绑着,所以无法动弹?
我仿佛被吸引过去一般,“哗”地拉开了拉门。
被子里的人并未向我看来。
莫非对方还被堵上了嘴?见对方毫无反应,我顿时感到哪里不对劲。若非物部的妹妹,又会是谁呢?会有人喜欢在这种脏乱恐怖的地方睡觉吗?
我不敢大意,悄悄靠近被子里的人。
被子轻微地上下动了动。
看来对方没死。我更为小心地观察起来。
从被子上,我看到了灰色的头发,仿若工厂排出的烟雾。脖子上还有几道大树年轮般的皱纹。
难道这个人是……
被初音的灵魂附体、一直活到现在的的祈祷师婆婆吗?!
我毅然决然地掀起了被子——
不,就在我决心这样做的一瞬间,从栅栏的另一侧传来了充满憎恶的话语。
“你在那儿干什么呢!”
我不禁后退几步。
只见一个戴着口罩、阴郁的老头,正在栅栏深处的黑暗中睨视着我,他那葫芦形状的脸好像沾染上了墨水一般。
“我发现那个逃跑的丫头啦,她在不能开启的房间里!”
这时,从走廊里相继传来了声音,仿佛回声一样。
“可是,那里不能去啊。”
“是啊,咱们不能踏进那里啊。”
“很危险的。”
“事情紧急!那我就进去吧。说什么也要找到那丫头。”说话的是那个葫芦脸。
栅栏被打开了。
与此同时,我惊叫一声,奋力沿着来路向回跑去。
“等、等一下!”
我一边跑,一边拿手电照着身后。间隔大约三个房间的距离,我看到了刚才那个葫芦脸老头。老头拖着一条腿,面相狰狞地追着我。
我立刻变得上气不接下气,赶忙耸动双肩,调整呼吸,拼命迈动双脚。
啪嗒!
左后方、右后方,各处回荡着拉门被用力拉开的声音。村民正从各自不同的路线向我追来。他们的脚步绝对快不了,似乎全都腿脚不便。
然而,村民拖着脚发出的“兹拉兹拉”的慢速音,反而增添了我的恐怖感。我感到自己正被逐渐逼入绝境。
啪嗒!
再这样下去会被他们抓到的。必须想想办法了!
村民是通过拉门的开闭知道我的逃跑路线的。只要身处这个拉门迷宫中,无论怎么跑,都会被他们追到。
我想出了一条妙计。
我决定每次都停下,然后顺次把自己通过的拉门拉上。这样的话,那个老头就无法在下一个房间确认我是直行,还是改变道路了。
接着,随便拉开一两扇和逃跑路线无关的拉门,误导他们。
这样一来,村民若想知道我是从哪里跑的,就必须一间一间地查看房间。若非村民腿脚不便,这便是一步无法实行的险棋了。
这样应该就能争取到时间了!
必须极力避免回到走廊的屋顶上。
要想方设法在房间里迂回,迷惑他们,然后从有栅栏的楼梯逃走。
将葫芦脸老头远远甩掉后,我停下向北直行的脚步,向右转去,向建筑物东侧的尽头前进。
因为与村民拉开了距离,所以在穿过房间时,我也要适当避免碰到按别的路线走到房间里的村民。
拉开拉门的声音,和村民的怒吼,听上去还相当的遥远。
我终于平安逃进了东侧尽头的小房间。
房间正面有一扇玻璃破碎了的窗户,挂在上面的黑色窗帘随风摇曳,发出类似乌鸦扇动翅膀的声音。
我掀开窗帘,遥望外面的情况。
这里似乎正好是阿鹿里神社神殿的正后方。
没有人……不过,这里离地面足有三层高,实在无法从窗户跳下去。
许是跑得太急的缘故,我的膝盖此时已经打颤,脸上也感觉像火烧一样热。
我想稍事休息。
我认为只要别作声,安静地待在这里就行。从被召集到这里来的工作人员的人数上看,他们是不可能同时到这个小房间里调查的。可以说,这个房间一定处于某个死角。
我决定安安静静地藏在这里。
“掌柜的,追上她了吗?”
声音仿若海啸袭来般,一点点向这里靠近。
“……没有,那丫头还挺利索,就因为她年轻,所以才跑得这么快。”
“快出来!咱们心平气和地谈谈吧。”
最接近的声音,已经逼到了两个相邻的房间那里。
附近响起了拉开拉门的声音。
“快把她找出来。”
他们的声音里透出些许焦躁。
这就证明他们已经完全找不到我了。
“这个地方是不能进来的。待时间长了就糟啦!”
女佣的声音也混杂其中。
“所以,你还是露个脸吧!”
什么糟不糟的,对于我来说,被他们逮到才是最糟糕的事。
隔壁的拉门被拉开,发出沙沙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