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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好好的干嘛要道歉？裴晴，你不要动不动就说对不起，还有，跟人说话的时候要直视对方的眼睛。没事我要走了哦。”
“我……谢谢！南乔，我……”裴晴眼睛一闭，鼓起勇气，“最近班上有好多好多关于你的不好的传闻。好像辅导员都知道了，你要不要去问问看？”
“嗯？”
☆、95
南乔去找了辅导员；她表示的确有这事；谣言传得太厉害，已经打算找学生谈话了，当然，与南乔无关。
学生传话的意思是要取消她的全额奖学金名额；但辅导员和系书记也立即就表明不可能，还要查一下这样匪夷所思的谣言怎么会传出来的。
南乔跟辅导员说了一些话，在课间时间老师离开时，直接往讲台上一站，拿黑板擦敲了下讲桌；看到还在教室的同学注意力都放在了这边之后。
随便一扫其中一部分人的脸色；就知道他们应该都很清楚她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她没什么笑意地笑了一下；“我的确不缺那点奖学金，可以让给更需要它的人。注意，是让。某些人难道以为，现在奖学金我可以让，以后毕业时的保研资格、保送名额，留校名额，也可以用这种方法得到？奉劝喜欢歪门邪道的某些人，不如努力学习以成绩压过我，让我、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健康所系、性命相托，恪守医德，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夫为医之法，不得多语调笑，谈谑喧哗，道说是非，议论人物，炫耀声名，訾毁诸医，自矜己德，偶然治瘥一病，则昂头戴面，而有自许之貌，谓天下无双，此医人之膏肓也。’”
南乔神情庄重而端凝地念着。
台下泰半学生神情默然。
“孙思邈《大医精诚》最后一句，不会只有我一个人记得吧？”
梁若飞蓦然起身，慷慨激昂地接道：“志存救济，故亦曲碎论之，不可耻言之鄙俚也！ ”
南乔冲他点了点头，“与各位共勉。”
说完好像没看到坐在正中间的几个女生涨红的面容一样，直直回到自己座位上。
南乔说自己不再需要奖学金，是因为南染送给她的东西，一份合约，还有原宿那里，因为她答应去问问南染的意思，并且告知他了南乔的态度以及就她所知的南染做出的判断。
原宿当然就主动帮了一些忙，有机会就会跟熟悉的人都稍稍提起针灸很拿手的南乔。
再加上师父叶光那边，她的兼职工作总算是稳定下来，并且越来越好了。
有病人不以貌取人，愿意信任她，慢慢就有了口碑，相互介绍帮忙宣传之后，南乔的病人越来越多。
要知道南乔从小跟着她外公，所学所擅长的是针灸推拿，而叶光的医术比她外公更全面，他内外科骨科样样精通，但相比之下，他的针灸方面当然就比起专精的南乔外公稍显弱势了。
被外公一手带大的南乔也是一样。虽然她已经开始被叶光逼着做一些更为全面系统的中医学习。
总之两人配合起来，基本叶光这边需要针灸的病人，都会直接交给南乔。当然，他的诊金和她的出诊费是不会算在一起的。
再加上叶光有意而为，如果不是病人不方便，要求南乔上门诊疗，大多时候她都是直接在叶光那边施诊的。
技术傍身，不需要投资成本，南乔的收入不低。
想到当初渺茫地在网上同城论坛发了信息，犹如石沉大海，根本无人问津，而现在南乔的病人已经多到她不得不尽量减少每天看书学习的时间了。
南乔收拾了东西，跟历萧萧打过招呼之后，又赶到叶光的小院那边去。
但是她显然不会想到，今天这里多了一个人。
很久没见的叶重阑居然也在。
时至三月，A市早已是春暖花开，春回大地，天气晴好，气温适宜。
他只穿了一件赭石色的针织毛衫，还挽起衣袖坐在院子里的榆树下，一边看书一边口中念念有词。
见南乔背着包一手拎着东西推门而入，他抬起头来，露出一个与他的风格不符的宁静笑容，“好久不见。”
南乔点了下头：“好久不见。”
正要进后院去找叶光，就见他从穿堂里过来，一看到南乔顿时笑眯眯的好似一尊弥勒佛，捋了捋胡须，“小徒弟啊，你一定不知道我这孙子之前干什么去了吧？”
见南乔摇了摇头，乖乖地回答：“不知道。”
他颇为自得地点了点头，“他去找了我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友，那老家伙好多年不出门啦！不知道被他用什么方法说动，居然千里迢迢从北方过来，说要跟我切磋几个月。”
南乔恍悟。
就听叶光继续说道：“你有福了！那家伙专精内科，听说这两年都开始著书了。他要在咱们这里住上大几个月，你也可以跟着多学一学啊！”
“知道，师父。我先进去把包放下。”
她点了点头，迈步进屋。
却听后面的叶光用得意洋洋的口吻说道：“不承认也没用，拜了那老家伙做师父，跑到我这儿来，你就是我徒弟一辈啦。系出同门，按照入门时间来算，你现在得叫我的小徒弟师姐啦！哈哈哈……”
南乔没听到叶重阑说什么。
只听叶光乐呵呵地继续说道：“其实算起来你还是占了便宜的。如果你没找那老家伙拜师，你叫我叔爷爷，南乔是我小徒弟，叫我师父，是父辈的。按理来说是高你一辈的，现在好了，你小子跟她平辈了！哈哈哈哈哈！早叫你拜在我这里你不干，现在晚了吧！等会儿我就去叫我宝贝徒弟以后见你就叫小师弟，哈哈哈哈……”
小师弟？他曾经还是她老师呢！这乱的……南乔嘴角抽搐，脚下步伐加快，进了后院。
果然见到灶房里一个花白头发，精神抖擞的唐装老人坐在靠椅上，掌心一段忍冬藤，正放在面前闻味道，一边嗅着一边不住点头。
叶光在后面补充道：“这是你师父的老友，南乔你要叫他徐师叔。”
“徐师叔您好，我是南乔。”
徐师叔闻言抬头，看到南乔立即饶有兴趣地笑了笑，“这就是你在电话里夸个不停的那个宝贝徒弟？果真白白净净的看着就讨人喜欢。”见叶光得意，他忍不住故意道，“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颖慧，天生适合咱们这一行啊？”
“你这老家伙光动嘴皮子有啥意思，咱们人不都在这里么，你等着瞧就是了！”
“那我可得仔细地瞅清楚喽！”
叶光很早以前就不再出门，更不要说去其他城市，老友过来，他嘴上不客气，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这从他明显精神了很多的神情举动就能看得出来。
南乔也很高兴，两位行医多年的老前辈在这里，她当然要刻苦学习，有不懂的赶紧问，有病人上门，两人的讨论她都是绝不放过的，短短几天就觉得受益匪浅。
这样难得的机会，南乔都想学着逃课过来看他们诊病了。
当然，见到她的那天，徐师叔就已经给她把过脉，与叶光讨论之后，又给她的药方做了改动。
这天南乔正在煎药，灶房里弥漫着浓浓的药香气，她盯着那火，思索之前徐师叔给她出的一个题目。
“咳……”
南乔闻声回头。
叶重阑煞有介事地对她点了点头，“小师姐。”
他再年轻也比南乔大了好几岁好不好？！开开玩笑就算了，他居然真叫得出口？
南乔：“噗。”旋即清咳两声，立即也端正了面容，“叶老师。”
他们两个的关系可真够复杂的。
不过，她怎么会这样了？完全没想到南乔会是这种反应的叶重阑有点呆滞。
☆、96
南乔又恢复了平静如水的日子。
学校；医馆；宿舍三处走。
而叶重阑大半时间就跟那位徐师叔一起住在医馆里，他们几个互相做伴；研究学问，倒也很热闹。
日子一点一点地过去。
听说南冽和冯然在纠结了很久之后，总算安定了下来。已经互相开好了条件，准备在几年后就结婚的。
南赋依然有空就过来找南乔，跟她说说话什么的。但也很少再送东西；因为南乔很明确地跟他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历萧萧看了不少热闹；但她最为注意的还是，从某一天开始，南乔开始佩戴香囊；她的身上总带着淡淡的药草香气。因为那种东西很古典；很少见，她难免被吸引了注意力。
后来很敏锐地发现了南乔的香囊又换过几次，药有没有换她是搞不清楚，但是外面的花样变了倒是真的。
很快大半年过去，徐师伯与大家告别之后，回了北方去。
院子里又只剩下叶重阑和叶光爷孙俩，南乔频繁过去，但从不在那里休息。
时间过得很快。
终于听到了南染和原宿的好消息。
南乔冷眼旁观地看着南染的态度一点点软化，后来终于被原宿追到了手。
那天南染答应了原宿之后过来找南乔，在她的宿舍里说，她做不到心硬如铁。原宿为了她付出的太多了，甚至她故意为难他，给他丢脸，他也全部毫无怨尤地接下来，甚至对她比以往更好。
南染没办法不接受原宿。
因为她无法想象，自己在以后的人生里，还会不会遇到一个对她这样全心全意*她如命的男人。
其实真正能做到铁石心肠的又有几个？
因为南染的答应，原宿高兴得很，不管南乔是不是接受，硬是塞了一大堆礼品给她，甚至还学着南染，硬送给她一家店面。他根本不跟任何人商量，就直接去把所有手续都办好了递到南乔手上，她也就无从拒绝。
虽然南染因为南乔的教导，曾经给过他好看，差点断子绝孙脚将他踢废了。
看他这样子，染染以后应该会过很好，跟她以前的日子一样幸福吧？那真是不错。
面对着电脑的南乔坐着想了一会儿，站起身来向宿舍外走去，“我要去医馆了。”
历萧萧皱了皱眉，古里古怪地叫道：“这么早？！你怎么去医馆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不过这是专业的问题，南乔够努力，她也说不出什么不对来。
“好吧，记得回来的时候注意安全。”
南乔点了点头，出门去了。
时间好像平静的江面一样，看不出流淌的痕迹，但事实上却飞逝如梭。
距离徐师伯离开又已经过了很久了。
她也快要毕业了。
她的愿望是跟着叶光开医馆一边实践一边自己学习，考研究生什么的在南乔看来就是浪费时间，她也从来没打算留校做老师什么的。
所以，毕业之后她大概就可以一心一意地在医馆里一边诊病一边钻研自己的学问了。
南乔对这样完全在自己掌握之中的人生没有什么不满。
可惜，总有一些在她意料之外的人出现。
南乔看着穿连衣裙高跟鞋，长发披肩，显得安静高雅的齐眉，无力地叹了口气。
齐眉瞪了瞪眼睛，似乎一点儿想发脾气，但转眼又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嘴，决定忍耐下来。她声音尽量平静地叫了一声：“南乔。”
“齐眉，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自从被南乔的玩具枪吓得住了院之后，大概是真被吓怕了，齐眉再也没来找过南乔。南乔还以为自己的日子就这样一直很舒心地过下去了呢，结果——不是听说齐眉出国留学去了吗？她以为她真的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