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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房玄龄提及房遗直,房遗爱的眼睛黯淡了一下,随即如常的点头说道,“知道了,爹,我会小心的。”
“提心吊胆了一天,你也累了,好好的休息吧。”房玄龄说着,从房遗爱床边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你躺着吧,别起来了。”
“我送送爹。”房遗爱边下床穿鞋,边说道。
“不用了。”房玄龄说着往房外走去。
刚走了两步,有回转身形,对身后的房遗爱说道,“对了,这些天各国使节也都陆续的走了,最后剩下的颉利可汗父子后天也要会草原了,皇上限定的交画时间也快到了,你抓紧一下找阎大人把画画完吧。”
“知道了,爹。”房遗爱点头说道,“要不您明天跟阎大人大声招呼,我明天下午或者后天下午过去?”
“后天下午吧。”房玄龄想了一下说道,“我明天跟阎大人打招呼,你明天就再歇一天吧。”
“谢谢爹!”房遗爱说道。
走到房门口的时候,房遗爱想起了什么,然后略带迟疑的说道,“爹,娘那里?”
“放心吧,爹自会跟你娘解释,你就不必操心了。”房玄龄朝房遗爱点点头说道。
“爹早点休息。”房遗爱说道。
望着房玄龄施施然消失在自己院门口的背影,房遗爱长出了口气,眼神闪烁了两下,又重重的叹了口气,在门口站立了一会儿,这才退回房里,关上了房门。
第二天上午,努尔江来了一趟房府,说是专程来跟房遗爱道别的,因着他是使臣的身份,房府的人即便是不待见他,却也不好明着往外撵。
房夫人只好让房遗爱出面去招呼,同时下令府里的女眷们和上次一样,都赶紧回避,吩咐兰儿和清萝看好大小姐,千万不要让大小姐和努尔江照面!
临走的时候,努尔江送了房遗爱一把做工精美的弯刀,刀鞘上镶嵌着华丽的宝石,说是这把刀是房遗爱和他的友谊的见证,还说房遗爱是草原人永远的朋友。
听的房遗爱一阵牙疼,心下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评价努尔江这个人了,先前被自己揍了几顿,扫了几次面子,竟然要跟着李泰合伙要杀掉自己,后来因为没杀掉自己,而自己有绕了他一命,竟然又热情的倒贴了上来!
而且还免费的奉送了那么多的溢美之词,说的房遗爱一想起让巴尔汗暗中给他下药的事儿,使得原本就纠结的心,又开始了不停的挣扎!不过一想起青娘当初的样子,一连惊恐了好几天,呆呆着小脸只知哭闹,房遗爱的心就一阵撕裂的痛,满心的后怕,当下咬牙把心一横,不停的暗示自己这是在拯救无辜的幼女,保护妇女安全,这才没使的自己心软。
最后目光复杂的陪着假笑,好声好气的把努尔江送出了房府,也顺便告知努尔江,自己身体不适明天就不去驿馆给他送行了,并提前祝他一路顺风。
怔怔的望着努尔江的背影良久,房遗爱才轻轻的摇了摇头,在两个门房不解的目光中转身回府。
下午,算着国子监的学生也快下学了,房遗爱没感跟房夫人说,而是交代了门房一声,就偷偷的带着房崎朝国子监去了。
明白自家少爷去干什么的房崎,有些忧心的说道,“二少爷,回头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气。”
“我动什么气?又不是去找人打架。”房遗爱睨了房崎一眼,语气平静的说道。
“二少爷,有什么话问清楚再说,说不定大少爷真是有什么苦衷那?”前行了一段路程,房崎再次忍不住凑上前来说道。毕竟看大少爷平时的样子和为人,也不像是那种坏人,更何况,房崎也不想房遗爱一时冲动之下做出什么后悔的事儿来,最后还是他自己难受。
“放心吧,少爷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怎么说他也是我大哥。”房遗爱淡淡的说道。
“二少爷,”又走了一段路,房崎再次凑上来说道,“有什么事儿,实在不行的话就跟老爷和夫人说吧?”
“不用担心,不会有事儿的。”房遗爱停下脚步,安慰的拍了拍房崎的肩膀,说道,心下也明白房崎是担心自己,怕自己做出什么将来后悔的事儿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坦陈
房遗爱领着房崎在国子监门口等了一会儿,里头的学生就连续的出来了。
看到房遗直竟然跟杨晨有说有笑的出了来,房遗爱的瞳孔不着踪迹的悄然一凝,随即恢复正常。
“咦?房二公子?”杨晨不测的看了眼台阶下冲他悄然一笑的房遗爱,然后对房遗直说道,“看来令弟是来等房兄的,在下先行告辞。”说完杨晨风度翩翩的跟房遗直拱手告辞,下了台阶,又跟房遗爱互相行了一礼,这才带着自己的书童朝远处走去。
房遗直眉头轻皱,略有不悦的望着望着房遗爱说道,“你怎么到这儿来了?病刚好,也不好生歇着,别回头害的娘亲在跟着担心。”
“大哥,不介意跟弟弟聊聊吧。”说完,也不待房遗直答话,房遗爱径直吩咐房崎道,“你和房全在这儿等义少爷和房名,然后一起回家,我和大哥找地儿聊两句,回头告诉娘亲,我和大哥晚点儿回家。”
房崎担心的望着房遗爱,迟疑了一下,不过望见房遗爱坚持的目光,房崎还是应了下来。
房全奇怪的望了望房遗爱,看了看房崎,又瞅了瞅房遗直,不明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两兄弟有什么话不能回家说吗?
“什么事儿?不能回家说吗?”房遗直心下一突,不满的张口问道。
“昨天爹说,让我多跟大哥进修,有什么不懂得、不明白的也向大哥请教。再有疑惑,再向爹爹求教不迟。所以弟弟来,只是想让大哥帮着解惑的,这些疑惑搅扰了弟弟良久,还请大哥不吝赐教。”房遗爱静静的望着房遗直,语气平淡的说道。
望着房遗爱平静而坚持的目光,房遗直明白,若是今天自己不跟他走的话,怕是回了家,他也会把自己给想法找出来,与其那样惹得母亲操心,倒还不如跟去看看,房遗爱到底找自己什么事儿。随即,房遗直点了点头,同意了房遗爱的话。
“等到义少爷后,你们再去留香斋买盒红枣酥糕、糯米云松糕,再买两盒清香爽甜的绿豆糕,回家就是了。”房遗爱交代完房崎,率先转身走了。
房遗直目光挣扎了两下,还是把手里的东西都交给的房全,然后跟上了房遗爱的脚步。
“二少爷这两天怎么了?前天晚上你们回来之后,就不断不对劲,你也是。”房全奇怪的看着房遗直和房遗爱消失的背影,疑惑的问向房崎。
“少爷的心思,我怎么知道。”房崎心下叹息一声,只希望两人别闹得太僵就行,面上却是没好气的瞪了房全一眼,说道。
“你不是二少爷的书童加跟班吗?你怎么会不知道?”房全明显是不相信房崎的话,继续问道。
“大少爷的事儿,你敢说全都知道?”房崎瞅着眼前的房全,不答反问。
“我……”房全本想说自己当然知道,可是话到嘴边,想了想还是没能说出,然后气馁的望了眼房崎。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能知道啊”房崎摊手说道,“我是二少爷的书童加跟班,又不是二少爷肚子里的虫”
“再说了,我又是过完年才进的府。按说,你比我入府时间长,全哥你应该比我了解的多啊?那你说说大少爷和二少爷之间到底怎么样?”房崎好奇的凑了过来,反而开始追问房全。
“我入府那会儿还小,只知道二少爷更小,而且老实不着家,天天在外头惹事生非,大少爷则是每天苦读,两人根本好几天都未必说的上一句话,怎么评价好坏?再后来二少爷就离家出走了。”房全回忆的说道,“再后来的事儿,你自己也都见到了。”
“你这不是等于什么都没说吗。”房崎撇嘴说道,不满的望着房全。
“我只是说实话而已。”房全瞪了眼房崎,说道。
“咦?房崎你怎么在这儿?遗爱哪?还有,房全,大哥人哪?”陆义带着房名出了国子监的大门,远远的望见房全和房崎两人,奇怪的问道。
“大少爷和二少爷有点事儿,让咱们在这儿等义少爷,说是义少爷带咱们去趟留香斋给夫人和小姐买点点心,先回家就是。”房全拱手说道。
陆义的眉头不着踪迹的皱了一下,悄然点了一下头,没再多问。
望着房遗爱静静的在前头走了老长时间,而且越走越寂静偏远,却没有半点说话的意思,房遗直心里有些烦躁,忍不住站住脚步,率先张口说道,“你有什么话就说不说就赶紧回家天色已晚,别累得娘亲再跟着担心”
房遗爱叹口气,回转身形,静静的望着夕阳朝霞映照下,房遗直像极了房玄龄的儒雅脸庞,幽幽的开口说道,“大哥是不是很疑惑前天晚上我去了哪儿?”
“你去了哪儿,和我有关系吗?”房遗直不悦的说道,朝霞映照的双眼中,清晰的闪过一丝慌乱。
“刑部大牢的地牢里,我见过金岳川了,也就是不断让我做恶梦的那人。”房遗爱轻声的说道,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房遗直。
房遗直一惊,错愕、苦涩、悔恨、挣扎在脸上逐个闪过,最后脸上说不什么表情,就这样怔怔的望着房遗爱,目光不停的闪烁着,嘴巴张了张,没有说话,袖筒里的双手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衣袖,然后松开再握紧,再松开再握紧……
“他跟我说了一些事情,一些让我不想相信的事情,我希望大哥能够否认掉。”房遗爱轻声说道,静静的望着不停挣扎的房遗直。房遗爱的心下依然明了,那些事情,金岳川并未说谎这也注释了为何历史上传言房遗爱出事会和房遗直有关了。若是不能及早开诚布公的让房遗直说出心里话,解开两人心中的结,房遗爱不敢保证,以后会不会有人拿这事儿来要挟房遗直,让他再害自己一次房遗爱和不希望在自己身边安放一个熟悉自己的,而且随时可能爆炸的不定时炸弹“我否认,你,会信吗?”房遗直苦涩的望着房遗爱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信只需是大哥说的,我就信”房遗爱诚恳的说道,清澈的双眼不待一丝波涛。
“即便是,我,骗你?”房遗直怀疑的望着房遗爱,试探的说道。
“信因为你是我大哥我相信你骗我,出发点也是为我好。”房遗爱点头说道,仍旧目不斜移的望着房遗直的眼睛。
这个决定,是房遗爱深思了两天两夜之后才做出的因为自己现在没事,而且房遗直尚且年少,解开心结,到还有扳正的机会,更重要的是,房遗爱不希望房夫人失望伤心“你……”房遗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惊讶的望着房遗爱,明显没想到他会如此不假思索的这样回答注视着房遗爱的双眼,发觉房遗爱并不是单纯的说说,而是认真的。房遗直有些感动,更多的却是悔恨和自责房遗直垂下了眼睑,无力的靠在了满是青草的残垣断壁上,苦涩的说道,“小时候,是我把你交给他们的。就连之前也是我敦促陆义去找的你,而且我猜你们回来会走陆义常走的那条路,所以也告诉了他们。”说完之后,房遗直长出了口气,好像压在心中长久的阴云慢慢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房遗爱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挨着房遗直靠在了断墙上,眼望着慢慢下落的夕阳,等待着房遗直的下文。
“以前你没出生的时候,看着别人有弟弟妹妹,我就常缠着娘也生一个。可是后来你出生之后,娘的关爱也被你分走了不少,我有些受不了,当时就想,要是娘没生你多好,这样娘就是我一个人的娘了。”房遗直回忆的说道。
“因为不想老看到娘疼你的样子,我就常常出府去玩,无意中认识了安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