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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明白副院正的顾虑,但咱们之前一直不敢下重药,使得疫症无法医治,而钩吻有破积拔毒之功效,将它加在药方之中,或许会有奇效也说不定。”
周明华斟酌半晌,徐声道:“就算是这样,钩吻的份量也太重了一些,至少有一半可减。”
庄正心中暗惊,这个周明华在医道上的造诣确实不凡,他加重的钩吻份量恰恰就是一倍,“若是份量不足,就无法起到医治时疫的功效。”
正文 第九百二十一章 良药毒药
魏静萱同样听到了这个消息,冷笑道:“皇上对皇贵妃还真是关心,自从时疫爆发后,这可是他第一次踏足后宫。虽然她在笑,眉眼间却充斥着浓烈的嫉妒,嫉妒于瑕月可以得到弘历这样的在意与关心。
庄正在一旁道:“贵人,如今连皇上也牵扯进来了,是不是可以将方子说出来了,再拖xiaqu微臣担心事情越闹越大,不可收拾。”
魏静萱睨了他一眼,凉声道:“怎么,害怕了?”
庄正惶惶不安地道:“时疫的可怕,贵人是亲眼看到的,且已经有人死了,虽然微臣手中有方子,但还是……适可而止的好,万一……”
魏静萱抬手道:“行了,我也不想皇上有危险,不过……如今将方子说出来,皇贵妃与于六岂非捡回一条命?”
小元子道:“是啊,若是这样的话,咱们所做的事可就全都白费了,除非庄太医有法子替主子解决这两个心腹之患,到时候,主子自不会阻止你拿出方子立功。”说着,他讨好地朝魏静萱地道:“主子,奴才说得对不对?”
“贫嘴!”魏静萱瞥了他一眼,对庄正道:“如何,想到法子了吗?”
庄正咬一咬牙道:“但凡是药材,都藏着三分毒,用的好就是治病就人的良方,用的不好就是要人性命的毒药;微臣可以设法加重其中几味药的份量,这就一来,就可以两全齐美。”
魏静萱勾起娇艳如玫瑰的双唇,凉声道:“两全齐美,怕是杀身之祸才对。”
庄太医愕然道:“贵人何出此言?”
魏静萱轻弹着指甲道:“皇上对皇贵妃有多重视,你不是不zhidao,明zhidao她染了时疫还去延禧宫相伴,若是你的方子没害死别人,却独独害死了皇贵妃,你说,皇上会饶你吗?”
被她这么一说,庄正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仓促之间,他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赶紧道:“那……那可怎么办?贵人,您可得帮帮微臣。”
魏静萱微微一笑道:“放心,你帮我做事,我又怎么会不帮着你呢。”停顿片刻,她道:“这样吧,你回去之后,告诉方太医,就说你已经想到了医治此次疫症的良方;不过,你记着,抄给他的方子,一定yaoshi加重过份量的。”
庄正骇然道:“这如何使得,微臣刚才就说过,一旦加重份量,良药就成了毒药,会死人的;到时候皇上责怪下来,微臣定然难逃死罪。您……您这是……”他想质问魏静萱是不是想要害他,但又不敢说出口。
魏静萱看穿了他的心思,凉声道:“我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将方子交给方太医后,他一定会去钟粹宫找几个人来shishi药方的效果,到时候,你就亲自负责取药煎药之时,然后趁人不注意,将加重的那些药材取出,毒药不就又变回良药了吗?”
庄正松了一口气,道:“如此倒是可以,但……为何要如此大费周折,直接将正确的方子交给方太医不好吗?”
“若是直接将方子交给方太医,我可就真没法子保住你的性命了。”在庄正疑惑地目光中,魏静萱续道:“医好第一拨人之后,你告诉方太医,最好是多试几次,以确保药效,而在第二次,你不要做任何事,由着他们拿‘毒药’去医人,结果是什么,你很清楚。”
庄正听得一头雾水,“恕微臣愚笨,不明白贵人的意思。”
魏静萱轻抚着脸颊道:“这么做,是要告诉所有人,你的方子虽可以医治时疫,却不是百试百灵,有一定的风险,可能生也可能死;这样一来,于六的死就不会有人怀疑;至于皇贵妃那边……”她嫣然笑道:“由着皇上自己选择,看他是治还不治,不过……不论选择哪一个,结果都是一样的。”
听得这话,庄正终于明白过来,从刚才起就一直紧绷的面孔缓缓松了开来,欣喜地道:“是了,这样一来,微臣就可以置身事外,不受牵连,贵人真是高明!”
魏静萱轻笑道:“我既说了会保你无事,就一定会做到了,好了,就依此去做吧,小心着些,别被人发现了。”
庄正连连答应,在准备退chuqu之时,他想起一件事,小心翼翼地道:“贵人,这样一来,宫中岂不是会有很多人会死?”
魏静萱睨了他一眼,道:“怎么了,心软了?”见庄正不说话,她起身道:“要成大事,就不可心慈手软,否则只会害了自己与身边的人,庄太医,你可莫要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
庄正听出她话中的冷意与威胁,赶紧道:“微臣明白,微臣一定不会让贵人失望。”
回到太医院后,庄正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儿医书,随即来到方太医桌前,后者正戴着一副西洋来的眼镜翻阅厚厚的医书。
“院正,下官刚才看医书之时,想到一个方子,或许能治得了时疫。”庄正的话令方太医精神一振,连忙摘下说,是什么方子?”
不止是方太医,其他几位太医也都围了过来,催促着庄正快将方子说出来,为了这个时疫,他们已经几天几夜没合过眼了。
庄正将方子一一念出,周明华蹙眉道:“麻黄、桂枝、甘草这几样都没什么问题,但是钩吻……此物又称为断肠草,虽可入药,但也是大毒之物,用在方子当中,怕是有些不妥。”
“下官明白副院正的顾虑,但咱们之前一直不敢下重药,使得疫症无法医治,而钩吻有破积拔毒之功效,将它加在药方之中,或许会有奇效也说不定。”
周明华斟酌半晌,徐声道:“就算是这样,钩吻的份量也太重了一些,至少有一半可减。”
庄正心中暗惊,这个周明华在医道上的造诣确实不凡,他加重的钩吻份量恰恰就是一倍,“若是份量不足,就无法起到医治时疫的功效。”
正文 第九百二十二章 试药
周明华拧着眉头对方太医道:“院正意下如何?”
方太医思索良久,道:“庄太医,你确有把握吗?”
“下官不敢说有十成十的把握,但六七成还是有的。”见方太医不说话,庄正又道:“院正,现在连皇贵妃也感染了时疫,怎么着也得一试;还有皇上,下官听说皇上下朝之后,又去了延禧宫,情况……实在有些危险。”
他的话令方太医下定了决心,咬牙道:“好,立刻依着方子去抓药煎煮然后送去钟粹宫,看是否果有奇效,咱们都一起过去。”
待得周明华等人点头答应后,庄正道:“院正,煎药之事就由下官负责吧,正好看看,还有什么地方要改进。”
方太医不疑有它,颔首道:“你想出来的方子,由你负责最是妥当,希望这次不再是徒劳,否则……唉,说句不中听的,咱们几个都等着人头落地吧。”
瘟疫之症,一向都是易发难治,他们当中不少人都经历过疫症爆发的情况,但能够被治好的寥寥无几,更多的是为了阻止疫症扩散,而被生生杀死,埋葬在地底深处。庄正他们当初能够找到医治疫症的良方,多少有些运气在。
方太医他们赶到钟粹宫后,从中挑选了五名病情最为严重的宫人,这些人的情况,说是奄奄一息也不为过,全身都散发着难言的恶臭,若是庄正的方子不起效,他们就是下一拨死亡的人。
钟粹宫的情况很不好,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个得病的人,令他们非常不安,若非全副武装的侍卫看守着,只怕这会儿已经闹了起来。
在等庄正送药过来的时候,一个人影冲到方太医,紧紧抓着他的手道:“是不是有办法救我们了,我不要再待在这里,我要离开啊!”
此人正是平贵人,她双眼通红地瞪着方太医,神色说不出的可怕,其颈肿发肿,足有平日一倍那么大。
方太医安慰道:“平贵人稍安勿燥,您很快就会没事了。”
平贵人尖声道:“我不要听这些虚话,药呢,治我们的药在哪里?”在她说话的时候,不少宫人都围了过来,死死盯着方太医,于六也在其中。
周明华见势不对,连忙道:“庄太医已经去煎药了,很快就会送来,只要此次的药有效,你们很快就能离开此处,且先不要心急。”
于六冲到他面前,嘶哑着道:“如今不是你被困在这里,不是你染病,你当然不心急,前前后后服了那么多次药,没有一次是有用的,到底还要多久?多久啊!”
他靠得太近,说话时喷散的飞沫几乎溅到了周明华脸上,令后者不得不往后仰身避开,并且摒住呼吸,以免传染,直至其他太医将于六拉开,方才长舒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庄正带着宫人将煎好的药送来,喂那五人服下,随后便紧张地等在一旁,这个时疫爆发迅速,病情发展更是快,只要等上一两个时辰,就可以知道这剂药有用还是无用。
两个时辰后,方太医亲自为他们把脉,待得为最后一个人把完脉后,他一脸喜色地道:“好!很好,药起效了,此次的时疫有救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为之精神一振,周明华道:“院正,他们几人的情况都开始好转了吗?”他对于钩吻的用量始终有一丝怀疑。
“不错,脉像渐趋平和,相信再服用几剂药就会没事了。”说着,他一脸欣慰地望着庄正道:“此次时疫可救,你立下大功,待得时疫过后,本官一定如实奏禀皇上,为你请封。”
“院正过奖了,下官不敢居功,至于这次的药,下官以为仅仅试上一次,恐怕还不足够,最好多试几次,以策万全。”
方太医对庄正的谨慎甚是满意,道:“也好,趁着现在时辰尚早,再去煎煮几剂过来。”
庄正等得就是这句话,连忙依言离去,等他带着药过来的时候,方太医也挑选好了试药之人,与刚才一样五人,于六赫然就在其中。
庄正在将药递给他们时,手指微微有些颤抖,这一次,他没有再减少钩吻与另一味药的份量,也就意味着,这些药,不是良药,而是……剧毒!
大夫,实在是最善长杀人的,他们对药材的认识,令他们往往可以杀人于无形无迹!就像这一次,谁能想到,造成这场时疫的,就是眼前这位看似菩萨心肠的庄太医。
于六是最后一个,看到他迫不及待地将药喝下去,庄正眸中掠过一丝松驰,于六一死,他所要对付的人,就只剩下皇贵妃一人。
药喝下后不到两个时辰,于六等几人就开始浑身抽搐,出现呼吸困难,甚至吐血等症状,虽方太医等人极力施救,却只救回来一人,包括于六在内的四人,全部身亡,满地都是他们吐出来的血。
这样的惨烈与恐怖,将每一个看到的人都给吓到了,哪怕是庄正,也没想到,在加重钩吻与另一味药的份量后,会出现这么大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