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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九不满地甩了甩，没甩开，“你放手！”
“不放！”
“男女授受不亲！”
“你现在是男装。”
“你怎么能随便去女人的闺房！”
“那去我的，跟我去房里说。”
“……谁要跟你回房间！”
“九儿，不要再胡闹了！”
“……舒玳，你疯了吧你！”
“跟我走！”
掌柜的和小二目送着苏九就这么一路被舒玳拽着拖着去了他房间，“真劲爆。”
“看不出来啊，舒公子也可以这么男人。”
“你说，我们要跟过去关注下情况吗？”
“恩，这个——”
“弄出人命就不好了啊掌柜。”
“不至于吧，舒公子不是挺中意苏姑娘的吗？”
“掌柜的，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苏姑娘有可能会——”小二拿手刀往脖子上一抹。
“苏姑娘？不至于吧……”
两人还在后头叽叽咕咕的时候，苏九已经被拖到了舒玳房间，整张脸涨得通红，她从未觉得如此羞恼过，向来都是她将别人惹恼。
“书呆子，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九儿，我这叫过分吗？”舒玳的眼睛依旧清亮，应该说太过明亮，明亮得有些灼人的光芒。
苏九硬了硬底气，僵直了脖子，大声道，“你不要仗着喝多了就假装失忆，我跟你说过千万次了，我不是你认识的苏九！”
“哪个苏九？你不是苏九那你说你叫什么名字？”舒玳危险地靠近，“真的是我失忆吗？”
苏九奋力推开他却推不动，愈发的愤怒，“书呆子，你醉了。”
“我醉了？我反而觉得我清醒得很，苏九，是你醉了。”
“好吧，你没醉，你是疯了。”
把苏九逼在角落的舒玳，看起来很危险，眼睛也越来越亮，亮得就像是一只偷腥的猫。
“……你，你要干什么？”
舒玳的脸越来越近，他双手将苏九卡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眼里有火苗在簇簇升起，一阵重似一阵的呼吸声让苏九不由自主地颤栗。
苏九攥紧了腰间的箫，机关发出轻轻的“噗”的一声，再抽出来，舒玳眯了眯眼，直挺挺地倒在了她身上。
苏九呼了口气，熟悉的清香酒气扑面而来，她恍悟，“臭舒玳！你居然偷喝了我的千杯不倒！！！！！”
“苏姑娘？”小二在门口探头探脑，生怕苏九要把舒玳分尸当场，“需不需要帮忙？”
“你觉得呢？！”苏九费力地将他推到一边，恶声恶气道，“把他丢床上去，不，别让他睡床上了就让他睡地上！”
“是，是，是……”
“让他睡地上都太便宜了，应该丢院子里去！”
“是是是……”
“不对，那样还是太便宜他了，应该扒光了再丢外面去喂蚊子！”
“啊？扒……扒光？”
“对，扒光！这样客栈别的房间蚊子要少很多了吧？”
“蚊子？啊，是是是……”
“那你还愣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动手？”
“哎？是是是是……”
“是你个头！快扒！”
舒玳醒来的时候，脑子胀痛欲裂，风从身上吹过，只觉凉飕飕的——咦，难道变天了吗？为什么感觉会如此明显？
他摸了摸身上的被子，捞空了，好像哪里有不对劲。
再摸，舒玳倏地惊醒，睁开眼，看到自己果然，是，光，溜，溜，的！
血液一下子冲到头顶，舒玳懵地站起身，却被按下去，“舒公子，小心！”
“你终于醒了！”
“昨天真个对不住，让你喝醉了。”
舒玳脑子似乎还在嗡嗡嗡地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苏姑娘这么狠……”掌柜的摇摇头。
“她非要把你的裤子也一起扒下来——”小二继续解释。
“幸亏我们劝住了——”绝对没有帮忙。
“对对对，我们冒着生命危险，趁着苏姑娘出门去了这才赶来救你。”
舒玳既不觉得窘迫，也不慌张，麻利地穿好了内袍系上了衣带，直到听说苏九出门才皱起眉，“她出去找祝潇潇了？”
“大概吧。不过舒公子你就放心吧，我们已经打烊了。”掌柜的笑眯眯双手递上干净的外袍，“您的衣服。”
“是啊，您身材还是不错的，托您的福，一上午客栈生意特别的火爆呢！”
掌柜的不动声色踹了小二一脚，“舒公子要不先回房？一会让小二给您送热水过去。”
“恩。”舒玳答应了声，大步流星地回房间去了。
“没点眼力。”
“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是啊，苏姑娘还说至少要等到午时才能醒呢。”
“总之不关我们的事吧，连统领大人都没有特别吩咐的话，大概是没有关系的。”
“万一统领大人没有发现呢？”
“胡说，连我们都发现得了的事，统领大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也是。对了，掌柜的。”小二忽然望着天，认真地感慨道，“突然觉得最近咱俩的戏份多起来了呢。”
“是啊。”掌柜也跟着看天。
“作者大概是有点精分了吧，莫非是看到了本人身上的闪光点，觉得是个可造之材所以准备将我升为主角吗？哈哈哈哈哈。”小二双手叉腰，笑得小肩膀一耸一耸的。
“小子，别异想天开，但是也得好好把握机会。”掌柜的意味深长道，“混到出头之日，就可以去金陵多在统领大人身边出现了。”
“掌柜的你这样说，是想说统领大人是这个小说的主角吗？”小二冷嗤了声，“怎么可能！统领大人的确是很了不起，但是这部小说里他出现的次数，说过的话还抵不过咱俩吧。”
掌柜的负手踱起了步，不再理他，摇着脑袋嘴里唱着太白创作的最新曲子，“苏三她离了洪洞县……”
因为围脖上一位叫西木子的亲在2月份发的一条围脖，激发了热血啊……不管什么存稿了，既然决定要更完，那就一鼓作气地写完吧！即使为了这一个人……掩面……实在是太鄙视自己了……
078 第二人选
更新时间2012622 10：00：46 字数：2196
苏九再见祝潇潇，也丝毫不把前日嘴快说的话当回事，与其小心翼翼地每次都要解释，还不如索性等祝潇潇自己放开来。
几次见到怜儿那丫头欲言又止地想要解释什么，最后都被潇潇将话题岔开去。苏九只作不知，专心询问第二人选的事，“所以，除了潋滟，确实还有合适的人选？”
祝潇潇一边听着里屋潋滟正在练习的铮铮之音，边答道，“是，有一个是上门自荐的，说是曾经受过我的恩惠，在别处听说了我有从良之心，希望能报恩以此换得我的自由，也好为她自己寻得一个安稳的将来。”
“噢？话说得倒实在，那你还记得她吗？”
怜儿快嘴道，“说得那么好听，还不是想借了姑娘的名给自己——”
“怜儿，就你话多，没见苏姐姐杯中都空了，还不去加些茶水来。”祝潇潇横眉道，“苏姐姐别听她的。虽说确实算不上什么恩惠，但这位姑娘也是可怜的人，说来也是同怜儿一样，本是服侍闻西湖上画舫里姑娘的丫头，只是跟着的姑娘性子暴躁了些，自己也有几分姿色，所以难免会被压制。我也只是偶尔见到了，便出言将她调开了而已。”
“潇潇你说话也未免太小心了些，你说的性子暴躁，究竟到了什么程度？总不至于是责骂吧？”
祝潇潇愣了一愣，才斟字酌句道，“打骂都是寻常，稍有不顺，便会虐打。”
苏九沉默了，“既然她能有办法了解到你的动向，至少也是个聪明女子，那她想要的是什么呢？名？钱？还是要报复以前对她不好的人？”
“她毕竟是对手画舫里的人，难道姐姐不觉得她别有企图吗？”
“别有企图也逃不过名利二字，况且朱青青自己说要花魁换花魁的，有没有可图的那便是朱青青要考虑的事了，与你我无关呀。”苏九伸了个懒腰，“不过人还是要见见的，总不能至于另外一个差太多。”
“是，知道苏姐姐今天要来，所以特意让她来这边，这时辰应该过来了。苏姐姐且先安坐，上头的酒也可尽取，潇潇去去就来。”祝潇潇说着便起身吩咐怜儿去带人了，苏九便真的自个去找酒喝。
祝潇潇真是费心思找了许多好酒，苏九也都一一笑纳，绝对的来者不拒。
不多时，祝潇潇便亲自领了个年轻女子进来，脸庞看起来与怜儿年岁相当，脂粉未施，眉目婉约，干干净净的月牙白衣服，衣裳式样看起来都是精心挑选了的，颜色式样都很衬她的肤色和身形。头上虽没有任何装饰，却是别致的式样，后脑束成清爽的双髻，再从中掏出一束柔顺的青丝垂到胸前，鬓间斜斜插了支清淡的栀子花，半遮半掩，全身便拢在了淡淡花香之间，越发显得楚楚可怜。这样的女子真出现在画舫，居然一直只是个丫头，不知道该不该说幸与不幸。
想是来的路上，已经被解释过苏九了，她见了苏九便不卑不亢地见了礼，“翠屏见过苏姑娘。”
苏九皱了皱眉，“模样气质都不错，就是这名儿真不好听。”
翠屏也不像祝潇潇询问眼色，便拜倒在地，“还请苏姑娘赐名。”
苏九没有答话，反而开口问道，“你真的想要成为花魁吗？有多想？”
“朝思暮想。”翠屏不假思索道。
“你为什么要做花魁，花魁有什么好，也总要从良的。”
“不做花魁，生死都由人；做了花魁，才稍有得选择。”翠屏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苏九要问的话，那些答案都烂熟于胸，所以她答得干净利落。
“你先起来吧。”苏九晾了她一会才问道，“你能喝酒吗？”
“自然是能的。”翠屏似乎有些疑惑，本以为需要回答一些别的问题，结果却被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苏九已指了桌上那坛新酒，“那你把这坛酒先喝完吧。”
怜儿虽说一直不喜欢这个翠屏，但在旁见到苏九这样还是狠抽了一口凉气，“苏姑娘，这么一坛可有好几斤呀！”
“身为花魁，怎么能连这点酒都喝不了呢？难道你家姑娘从来没喝过这么些酒？”苏九只是看翠屏。
祝潇潇一直没有说话，拉了怜儿示意她噤声。
翠屏望着那坛酒，看起来便沉甸甸的，红砖样的瓷色泛着亮光，上头封泥还未取下，她慢慢走上前，掀开来，里头飘出淡淡果香，却并无浓烈的酒味。
她仿佛早就做好了决定，只要能达到目的，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要面对什么都会义无反顾地进行下去，所以她没有任何踟蹰，一个动作接着另一个动作都十分自然。走近，掀开，抬起，仰头，大口吞咽。
苏九摇摇头，“可惜了我的酒。”
翠屏终于喝干净了，脸庞上染了一层深沉的熏红，眼睛蒙上泪水，如雾气般氤氲。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你姓秋，那便叫做秋晚吧。”
翠屏怔怔地看了眼苏九，又看了看祝潇潇，似乎没有预料忽然就决定的意思，“苏姑娘的意思是……会帮我吗？”
祝潇潇含笑点头，“秋晚这名字不错。”
“蒹葭苍苍——”只有怜儿慢了半拍才道，“苏姑娘，秋晚跟这个诗有关系吗？”
苏九道，“啊？我没说有关系啊，只是信口念了一念而已，不用在意的。”
“你并不是无名画舫的人，如果是别家的话，到时候要做什么的话可能会很麻烦。详细的事情我都不懂，你若真心愿意来，便去跟朱青青谈，如果你能说动她出面讨你，也算是第一步了。但一开始你必须留在原来的地方，不然就失去效果了。你知道的吧？”
“秋晚明白。”
“那就行了，我没什么可说的了。”苏九转而笑道，“你酒量真不错，下回一起去灯市口吧，那里的米酒很清淡入口。”
“秋晚？你就是我以后的敌人吗？”不知何时，潋滟已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