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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眉目
旧城改造，是房地长大肆发展的一个契机。其实旧城改造自八十年代时便开始了，只是那时候只是零零星星的改造，直到九十年代初期，大多数人仍然是住在四合院里。只是后几年，拆迁开始疯狂开始，而房价也是由一年一个价到一天一个价，到最后，老百姓连房子都住不起。
只是这初初改造，那些人也不过是一些有经验的包工头而已。没有系统的建筑设计知识，大多还是以赚钱为目的，根本不管整体格局。北京作为我国的政治中心，自然要有作为一国之都的大气与规范化。但是目前看来，显然有悖于这一基本要求。
“其实已经有些房地产公司一直在国内进行旧城改造。拆掉原本的四合院，改建楼房。可是那些楼房本身的质量不说，更是像农村盖房子一样，你盖你的，我盖我的，根本没有一个章程，最基本的要求。首都的房子，反倒建的五花八门。而且目前看来，日后的房地产公司将会越来越越多。以他们圈钱的目的，恐怕这旧城改造早晚会脱离了初衷，而承担后果的，不过还是老百姓。”李志恒缓缓道出他的担忧。
这倒是事实，再过个十来年，房地产商疯狂开发，确实没有了老百姓的落脚地。
“你的担忧也确实存在。只是这种事，向来就不能指望着政府出面，还得是行业内部的规范才行。如果你想规避那个局面，倒不如快点发展，做到行业的老大，到时候总能对下面的小公司或者后起之秀有所影响的。”
李志恒点点头，“商人重利，若想着能对他们有些约束，就只能是比他们强，在行业里领着规范，后面的自然会跟着做。我已经跟苏磊说了，缺资金我给，要做便要做到行业龙头，不然还不如不做。”
“唔，估计磊子哥又要跟你抱怨事情多了。对了，这阵子就只有磊子哥的消息么，不知道孙飞那边怎么样了？”
“有，不过我还没来得及看。既然你这么着急，给你看吧。”李志恒从一叠文件下面拿出啦一封信给叶慧。
叶慧接过来打开信封。
“扑哧”叶慧看了一会，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怎么了？”李志恒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问道。
“这信里啊，陈玲姐可是抱怨这个孙飞对好多东西都特感兴趣，三天两头往工厂里跑，还亲自试着操作了一下缝纫机，不过差点轧着手”叶慧边说着，边止不住地笑。
“这个孙飞…”李志恒也是摇摇头。
“不过工厂的业务上手倒是蛮快的，这段时间，陈玲姐已经把不少业务上的事交给孙飞处理了，她自己则主管厂内的事务。至少维持正常的运转，还是不成问题的。”叶慧看了看下边，说道。
“孙飞是个人才，相信等以后上手了，应该会比现在发展得更好的。”李志恒道。
“唔，陈玲姐和明斌哥要结婚了”看到结尾时，叶慧突然惊呼一声。
“定下了？”
“嗯，不过这时间倒是有点远。看这意思是不打算订婚，直接奔主题了。”叶慧把信合起来道。
“什么时候？”
“唔，明年春天。那时候，你就要毕业了，倒是我才大二下半年。要是他们定的时间不好，没准我都回不去了。”叶慧算了算时间，有些沮丧地道。
“春天…”李志恒敲着桌子，沉吟着。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在国外待了一年多了。连着两年没有回国过年，算上今年，该是第三年了。明年春天的时候，他也正是准备毕业论文的时候。有些事，或许也要有些眉目了。
“叶子，明年我得回国一趟。”
“是啊，陈玲姐和明斌哥他们两个结婚，我们是该回去的。唔，想想办法，我也一定要去凑这个热闹”
李志恒看看叶慧，郑重地道：“叶子，我回去，不光是为了参加陈玲姐和明斌哥的婚礼。”
“啊？那还有什么？”叶慧诧异。
国内的各项事务都运转良好，没有什么事需要李志恒非回去不可啊。难道…
“志恒哥，是不是，你的父亲有消息了？”
李志恒沉默良久，才微微颔首，“今年刚过的时候，方叔叔就说有一些眉目了。这段时间我也有找人继续打探，估计到明年春天的时候事情也该有些眉目了。”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他始终相信，他还活着，一定还活着。只是那场灾难让他们失去了联系，总有一天，他们可以重逢。这么些年的期待，渐渐从开始的执着变成了如今的习惯。突然有一天有了消息，多年的执着有了结果，然后突然就失了依凭，失了这么些年的信念。激动与狂喜之后，接踵而来就是一阵深深的茫然。
小时候，那个抱着自己，跟自己讲故事，教自己学字，带着自己去小山坡上摘野果子，捉蚂蚱的男人，是个什么样子？如今重又认真想起来，却发现那个曾经在自己的生命里撑起天地的男人只剩下了一抹暗淡无色的剪影，模模糊糊。
原来，他在自己的记忆中早已消退了这么多。不知道，自己在他的记忆中，又是否还有当年童稚的样子？还有一个他始终不愿去想的问题。他与母亲遇难时，他也正值壮年，这个时候…当年叶子重入白家时的那种尴尬，他一一看在眼里。合家欢乐，却独他一人似一个闯入者一般。对于他们来说，自己的到来，是福还是祸？
叶慧从后面环抱住李志恒的脖子，柔声道：“哥哥，我跟你一起去，我要永远赖着你，寸步不离”
李志恒明白她的心意，将她从身后揽到胸前抱住，埋头在叶慧的头发里，呼吸着她头发的幽香。他的叶子，从来都有安定人心的作用。是啊，他不必这么自怨自艾。即便那个人终将不再像以前那样介入自己的生命，但他至少还有叶子，永远在自己身边
今年的圣诞节晚会，学校乐团也有演出任务。因为乐团里加进了一些新人，除了要练习曲子之外，还要多花费一些时间去磨合。因此，叶慧最近的练习任务便也加多了不少。
这次的晚会，学校还邀请了不少校友前来。柯蒂斯的校友，如今大多都是乐坛上举足轻重的人物。也因此，学生们报名，要在晚会上表演节目，比往年都要更加踊跃。更多的，也是出于对日后的考量吧？
安德莉亚对这次的表演很是重视。
“之前我之所以督促你作曲，就是希望这次的演出中，你能弹奏自己作的曲子。到现在，你也没有什么头绪么？”
叶慧有些赧然，“上次之后，我也有潜心作曲。只是作品仍旧有些不尽人意，我以为有些急功近利的嫌疑，所以这阵子暂且放在一边了。”
安德莉亚点点头，“确实，作曲急不得，总要了感觉才能有好的作品。不过，这次的演出，我希望你也报名。趁着这段时间，你可以再努力看看，若是仍然没有满意的作品，那就选一首曲子。”
“可是，报名就要开始了，今年报名的人又很多，提前恐怕要有多次的筛选。那这样的话，报名曲目至少要提前一个月就要报上去。这样算来，即便我最后有了好的曲子，恐怕也来不及上报了吧？”叶慧不无担忧。她明白安德莉亚的苦心，若是能表演自己原创的曲目，自然更能吸引那些人的目光。可是，她有些担心能否拿出不错的作品。
“这些你不用担心，到那时候，至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这个人就是非得有了压力才有动力，我相信你能行的。”安德莉亚显然要比叶慧更有信心。
真是压力剧增啊前段时间可是您亲自评价的我的曲子都不堪入耳了，如今又这么大鼓励，还一定能行？
安德莉亚的话没得反抗，叶慧只得又开始了自己的作曲生涯。不顾她深谙，这曲子可不是闭门造车就行的，还是得靠感觉。这次她没有上次那么极端，直接把自己关在琴室里。除了每日特定的练习时间以外，她就开始四处游荡的生活。有时候是附近热闹的广场，有时候是幽寂的公园，还有的时候是地下铁卖艺人的旁边。不过这么下来，倒是也有些收获，偶尔听着一些歌曲的旋律，心里也会油然而生一种淡淡的感觉，然后她就会试着将这种感觉捕捉到，记录下来。等到回家以后再修改，然后记录下来。也是这段时间养成了她这一随身记录的习惯，日后更是谱出了不少享誉世界古典乐坛的名曲。很少有人知道，那一首首为人称颂的曲子，竟是由无数的曲段合成。
这么一来，叶慧倒是又攒下了不少曲段。叶慧也会拿着这些去给安德莉亚去看。每每一段，总让人刚刚感慨其中，便又戛然而止，意犹未尽，只把安德莉亚弄得心痒难耐，勒令叶慧回来一定要把这些续下去。这么半吊着人的胃口，当真是讨厌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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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作曲
只是有些事说着简单，做起来却感觉抓挠不着，虚无缥缈。作曲便也是这样，叶慧渐渐善于抓住心中所感，心意所致，随性而记。再加上她本就注重意的表现，所以每每一段曲子，都是惑人其中，感慨万千。只是要把这些美妙的段子结合在一起，又哪里是件容易的事情？
为了这事，叶慧特意去拜访了作曲系的教授，得文先生。得文先生是安德莉亚的好友，之前安德莉亚建议叶慧学作曲，也是介绍了得文与她认识。
得文教授在作曲这一块，算得上是德高望重，每年想要拜在他门下的学子亦是数不胜数。而叶慧双修一个作曲，也是托了安德莉亚的面子，才算是拜得得文先生做导师的。
她拿了自己最近的一些心血来潮时的曲子给得文先生看。
得文先生先是带上他那个圆圆镜片的老花镜，才掀着稿纸去看曲子。
得文每每工作都会带上一个与他年龄不大相符的老花镜，带着链子的那种。可是得文先生本人不过四十多岁不到五十的年纪，怎么就非得带着这么个老花镜呢？叶慧曾经问过，只是有些为老不尊的得文先生却说这样显得他更有学问啊只是试问，古典乐界，鲜少有人不知道作曲家得文先生吧？哪里有必要一个眼镜来显？
得文看了几页，就起身到钢琴边演奏起来。只是因为每一段曲子都是一点点，所以他每弹奏几个旋律便停了，然后再弹奏一段，又停了。
得文很是不解道：“慧，是你把曲子丢了还是怎么着？怎么给我的曲子都是这么一节一节的？”
叶慧有些脸红，“我，我做的曲子就是这么一节一节的。”
得文满脸尽是失望之色，“哎，很少看到这有感觉的曲子了，怎么偏偏只做这么一节呢？”
叶慧更加羞赧，“先生，我来找您就是为了这个。这些曲子都是我偶尔来了灵感然后匆匆记下的，所以每个都是一节。可是我无论怎么都觉得无法把他们补全了。”
得文听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可是把叶慧弄得莫名其妙，满头雾水。
“原来你是连不起来啊”得文笑得连镜架上的链子都从背后荡到前面来。
他这一笑，弄得叶慧更加面红耳赤。得文知道女孩子家面子上挂不住，便也不再笑。接着翻了几页稿子，其中不乏许多难得的曲子，但是无一例外的，都是只有短短一节，就像是从一首首曲子里截取出来的高潮，澎湃了，激动了，却无头无尾，令人惆怅。
“你觉得，作曲是什么？”
叶慧诧异，不知道他为何这么问，又好像是每听懂他的意思。
得文便又重复了一遍，道：“你认为，要如何去作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