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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还算识相。佳琦重新望向了戚晓成和夏希，“你们两个呢……”
“哦！对了，教练好像有说今天下午要练三分的吧！雪灵，我就先走了。”戚晓成唰地一下跳了起来。
“是哦！我也想起来了！”夏希也急急忙忙地扔下了手里不知从哪里带来的脑筋急转弯的书。
“好，你们都回去吧！比赛要加油哦！”
不一会儿，热闹的病房里只剩下了雪灵和祁然烈。
时间在瞬间凝固。
雪灵拨弄着被剪短的指甲，一头亚麻色的卷发顺着耳朵垂了下来。
窗外阳光明媚，祁然烈不禁看呆了，只觉得她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一片安静、纯美的气氛之中。
“还痛吗？”祁然烈回过神，口不择言地问了一句。可他一开口就后悔了。这么深的两刀，怎么可能不痛嘛！
雪灵轻轻摇头。
“那就好……”祁然烈沙哑的声音中透出了明显的失望。
如果现在是汪靛玮在问，她还会只是摇头而已吗？
她真的连一点关心她的机会都不肯给他吗？
走到窗边，窗外的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祁然烈苦笑，别说他跟雪灵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就算像这窗外的阳光一样，他见了二十年，可还不是每次都要重新适应才能睁开眼睛么？
也许，是他太心急了吧。
“烈学长，谢谢你。”
雪灵注视了那道背影很久。“紫色的桔梗花，我很喜欢。”
祁然烈的瞳孔渐渐放大，脸上的神经也不再那么紧绷。她说她很喜欢……
听到这句话，心里像抹了蜜一般甜。转身对上了她笑吟吟的眸子，不自觉地跟着也扬起了嘴角：“你喜欢就好……”
祁然烈突然发现，她笑得好漂亮，光是眼睛里射出的那道明亮，就足以让他陶醉。
祁然烈心想，只要她能每天这么笑，就算让他天天找遍花店，将所有的桔梗花都买来送她，他也愿意。
“雪灵，其实你不用叫我烈学长的……”祁然烈的声音很低。
“嗯？”雪灵没听清楚。
“我是说……你可不可以……”
雪灵坐得有点累了，想往上靠一点。祁然烈支支唔唔了半天也没说出来，见她的动静，就帮他垫好了枕头，扶她靠了上去。
“烈学长，我发现……”雪灵趁机偷偷地打量他，阳光下的大男孩，让她忘记了刚才的不自在。
“什么？”
雪灵嗔笑：“为什么我每次见到的你，都是不一样的呢？”
祁然烈一惊，这次换他不明白了。
“因为，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你好冷漠，给我的感觉就好像生活在北极的冰雕一样，一点感情也没有。”雪灵停顿了一下，吐吐舌头，不知道这样说他会不会不开心啊。
不过看他好像没有生气嘛……
“可是慢慢地，我发现你好像又是完全相反的人，就像现在，很温柔，很阳光，很可亲……”
祁然烈凝视着她，她眼里的自己，竟然是这样的。
傻丫头，这些你说的都没错，可是这些也只有你一个人看得到而已。
“那么，你喜欢怎样的？”不经意地问出口，祁然烈感到了脸上的温度正在升高。
我……
雪灵一时语塞。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虽然昨天想了很多很多，她确定了自己的心，但她却不能确定……
他，到底是不是喜欢她。
见她迟迟没有回答，祁然烈又将目光移向了窗外：“你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
雪灵愣愣的看着他的侧脸晃神。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在那个人走的时候，对他的感觉，早就已经超过了喜欢……
喜欢一个人就看到他微笑时会怦然心动，感受他呼吸时会情不自禁地兴奋，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是他时的无比安心。
祁然烈的神色宁静。
天，出奇得蓝。
阳光，出奇得明媚。
风，出奇得柔和。
应该告诉她了吧！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或者，会拒绝。不过，只要能够一直在她身边保护她，照顾她，他也是幸福的。
汪靛玮不是说她的天使走了么？那就让他来做她的天使吧，一直陪着她，让她幸福……
人生中的第一次，祁然烈发现自己竟然也会拥有平常人的幸福。而这，在她出现之前，完全是一个奢望。
他转身向里，坚定地望着眼前似水的人儿。
“我以前根本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倾诉……
“那么现在呢……”
他说以前，那么现在他已经知道这种感觉了么？
他喜欢的那个人……是她吗？还是金兰丽呢……
雪灵的思绪顿时飞舞，漫天飘荡。
祁然烈迟迟没有往下说，只是这样看着她，一直看着她……
雪灵的心里仿佛有一个小爪子正在不停地挠着，痒痒的。
在昨天之前，也许他的这番话对她来说根本不会有什么感觉。可是现在，心像被线牵着，好像连心跳的节拍都会因祁然烈的一句话而忽快忽慢……
这个时候，如果曾经那个纠缠了她两年的问题再一次被别人问起，她的答案一定是肯定的。
她真的已经放下了么？
是的，无可否认，尽管雪灵一直隐藏着真实的自己，可是在不知不觉中，那道防线已经被祁然烈冲破了……她，喜欢他。
“现在……我知道了。从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我的心就不自觉得被她的一颦一笑牵动着。”祁然烈扬起嘴角，脸上隐约出现了幸福的神情。“她不是最漂亮的，可是看着她的笑容，我就会很开心。”
雪灵听着，心下渐沉……
第一次见面就喜欢……
她回想起第一天到慕洛学院报道的时候，祁然烈正被一群女生围着，那个时候怎么可能注意到她呢……
那个人，一定不是她吧……
“好几次都想上去抱紧她，可是却总是没能抱住她……好奇怪，在她面前，总是发现我已经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她一定很喜欢你……”雪灵弱弱地说。
“……我不知道。”祁然烈轻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有的时候觉得她是一个很神秘的女孩，她好像什么都懂，可是如果不是偶尔的机会，她不会像别的女生一样把自己会的全盘托出。她总是能在不经意间给我带来一点特别的感觉。我在想，虽然她平常总是普普通通的，可要是把所有的光芒都展现出来，她一定会是全世界最优秀的。”
说这话的时候，祁然烈有意地探查着雪灵的表情。如果他没看错，她似乎有点失望……
“有你这么喜欢她，她一定能感觉得到的。”雪灵的声音很轻，鼻子有点酸酸的。
“是这样吗……”祁然烈想到了和她在一起的事情。
“至少现在还不会吧……要不然那个丫头怎么会当着我的面亲热得挽着另一个人的手，亲昵地叫他‘哥哥’，却只叫我‘学长’呢……”
……
……
『Chapter 13完』
Chapter 14 三个月（1）
什么？他刚才在说什么？
雪灵猛得抬起头。刺眼的阳光，闪得眼睛有些迷离。
祁然烈坐到了床沿上，眼底尽是温柔。“你说，她有没有喜欢过我？”
“……我……”
该怎样回答，雪灵不知道。
可是她听出来了，他口中那个神秘的女孩子，那个只叫他学长的女孩子，就是她啊。
怀揣着一份小兴奋，只是那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随之而来的是那一团团的担忧。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要怎样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呢？
“雪灵……”祁然烈伸出手，轻轻地覆盖在了她的手上。
那一瞬，他感觉到了她的手微微地抽动了一下，却没有收回：“我，可不可以……喜欢你？”
“……”
雪灵再次被他问住了，眼里流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烈学长，我……”
祁然烈拨开了她眼前的头发，温柔地注视着她。“我说过，不要再叫我学长了。”
“可是……”
这样的情况下，雪灵像是一只受伤的小鸟，任他安抚着。她可以感受到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心跳。
“那么，你有没有喜欢过我？”祁然烈追问，完全不给她考虑的机会。
“我……我……”雪灵犹豫着。
突然，猛得抽回了被他握住的手：“我不喜欢……”
她不敢再看他，更不敢再往下说。
她怕她的话会伤害他，可是她身不由己，她怕她会后悔，可却无法选择……
“……为什么？”祁然烈刚刚还轻抚着她的发丝的手，一下子停在了半空中。
眼中的温柔一点点地消失……
“因为……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她说得没错，她的确有喜欢的人。汪靛玮是，风是，他，当然也是。
然而，最重要的理由是……她，在他心里就好像很完美很完美，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拒绝他。
对不起，烈学长。我再也不可能变成你心目中的那个样子了。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那么完美……
如果你知道一切，还会喜欢我吗？
如此拙劣的理由，在谁看来都不会相信。只是在爱情面前，总有那么些傻瓜，会去相信……然后，错过……
“是你的‘靛玮哥哥’吗？”祁然烈特意加重了‘哥哥’的读音。眼里的清澈已被阴霾所代替，仿佛又是雪灵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冷漠。
“对不起。”雪灵喃喃地说。
“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祁然烈站起来，“他这么优秀，又是无数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你会喜欢他也很正常啊！”
冰冰凉的口气形成巨大的反差。温柔已经不复存在，有的只是那一点点的失落，一点点的嫉妒，一点点的愤怒。
“对不起……”
“够了！”祁然烈粗暴地打断了她，带点恨意地转过头去。
目光冰冷：“除了对不起，你还会说什么……”
林雪灵，我不要你在我面前总是表现地很坚强，我不要你只在他一个人面前才哭！
雪灵被他吓了一跳，她从来都没有见到他这么生气过。
病房在一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不亦乐乎。
不经意间，祁然烈的目光又移到了雪灵的身上。她的眉头紧皱着，双目也失去了刚才的光芒。
莫名的心痛……
她明明已经拒绝他了，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转身就走么……为什么还会担心她呢？
他怎么会对她说出那样的话呢。
真是的！她现在的样子，比她说不喜欢他更让他心疼……
祁然烈欲言又止。
突然，一阵嘈杂的铃声打破了寂静。
“爸。”祁然烈接起了电话，“……好，我马上过来。”
现在这样的情况，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挂掉了电话，握住手机的手指松了松：“我有点事，明天再来看你。”
他伸出手，可是刚伸了一半，又收了回来：“我是真的喜欢你……”就算你不喜欢我……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透露着无限的难以言喻。
祁然烈并不知道，在他掩上门的时候，床上的人紧紧地蜷缩起来，一滴晶莹的泪珠落了下来，掉在洁白的床单上，像水墨一样绽开，最后消失不见……
“小姐！”
祁然烈刚走没多久，玉儿就冲进了病房：“你是怎么了嘛！怎么会弄成这样的？”
“玉儿……”雪灵收起了混乱的思绪，强装笑意。
玉儿趴在她的床边，抬头看着她苍白如冰的脸，眼睛红红的，伤心地说：“小姐，你的脸……你告诉我，倒底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雪灵沉默了片刻：“把你吓到了……是不是很丑……”
“不不不，当然没有啦！就算刀疤去不掉，小姐也是最美的……”
雪灵垂下了眼皮。
玉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捂住了嘴：“不是，我的意思是……小姐脸上的刀疤一定可以去掉的！”
也不是，医生都说这个很难去掉了……哎呀！真是越描越黑。
在她来之前，已经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