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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流离无奈; 递上一杯水,仔细思着梅庄的事不能告诉他; 且若是交代那风氏的身份,牵一发而动全身; 苏家与其他世家南面会因此牵出来。所以即便要对付风氏,也不能寻求宁昱的帮忙。
谢流离只好低下头,眼珠子转了转; 道,“你要我交代,你倒是也该交代那婢女之事。”
“你不信我?”
“你信我了?”
目光对峙片刻,宁昱服了软,谢流离知道他若久留,皇上那边又要警觉了,于是推一推他,“你走吧。”
宁昱就势拉住她的胳膊,将她送入怀中,低低在耳边道,“万事小心。”他的眼睛顺着谢流离的脖颈望进去,她锁骨微微抖动,白嫩的皮肤上托着他早前送给她的籽玉。便微笑着放了心,起身离开了。
谢流离望他背影离开,一颗心还吊在上面。方才真以为他要同旁人困觉了,心通通跳个不停。宁昱那一根半根的灵骨还是顶些用,又或许是他看出不像她的地方,这就怕她也中了圈套。
两厢一急,方才的面对面,险些就在人前和三清师像前失态了。现下知道互相着紧,以后确然不用担心有人往宁昱宫中塞人了。
可……谢流离心念又一转,鬼神是鬼神道,而人之道更加阴险,若是下得什么媚药,又不好甄别是否毒类,或是迷香,那不用说是宁昱,即便是她也难以招架。
想到这幻术之强,再加上宫中有风氏的帮手,这是要大乱来临。谢流离即刻去了檎华宫找苏绮罗去了。
那苏绮罗当晚已经感知到强大妖气,估摸谢流离是要来此的,所以早早让宫婢捧了灯在外面等。
谢流离一来,那婢子眉开眼笑,在外面都快冻坏了。
谢流离入宫交代了梅庄和方才道观的种种,苏绮罗握了握她的手,“看来今日是一个下马威,但你并没折在他手上。这人的目标是在大朝会,若是大朝会上你降不了他的妖术,皇上那个性子,若是在百官诸国面前丢了颜面,恐怕你的性命也……”
谢流离道,“苏三哥在这个当口离去,我怕我自己应付不来。”
苏绮罗沉吟片刻,苏三的离去定是因为哪里露了马脚。一般而言,苏三是极其谨慎的。谢流离看她那样的神色,也开始加以揣测,会否是因为上次被太子遇上,因此苏三引起了宁昱或是其他人的怀疑?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苏家与苏绮罗的关系,算得上是有些微妙。自她执意入宫,家中就担忧身份暴露而引起全族被灭的危险,也担忧会有苏家人成了旁人的眼中钉,被人顺藤摸瓜连累到苏绮罗,两相计较下,她与苏家一直保持着若即若离。现在苏三及时脱身,苏绮罗为了她自己与儿子的狐身不被暴露,也必得在大朝会上帮谢流离一把了。
苏绮罗对这风氏有所了解,妖类之间,秉性摸得比人摸得清楚,苏绮罗走到床榻,过了片刻又走回来,递给她一个铜蟾蜍。
“风氏的幻术便如毒,在其最初修炼时,便是以舌为命门,到了如今也是一样。铜蟾蜍是苏家祖先昔日与蛇族对抗生存留下的法宝,这铜蟾蜍以蛇伸出的长舌为食,虽在幻境当中他们变换多样,但总有这幻术之源头,便是他吐舌的地方。”
谢流离将这铜蟾蜍宝贝一样地藏起来。
……
正旦当日,大庆殿外庭由禁军为黄麾仗三千余人,设八宝于御座旁,执伞扇的婢女太监立在后面,大殿下皇帝没到,乐舞先上了,乐舞台子下面的诸国使臣及百官已经排列,谢流离站在礼部那里捧着法器,过了片刻后,宁茗先至,站在了她身侧,手里提着一个筐,脖颈里带着一链大蒜一般的铜装饰,过来后低低对她说,“我母亲叮嘱你带什么了吧。”
“铜蟾蜍……”谢流离一扭头,这才发现宁茗脖子上挂着的大蒜挂,原来吊着的全都是小小的铜蟾蜍,那筐里也装着一整筐的同蟾蜍,把谢流离吓了一跳。
眼见周遭官员排列,谢流离装作不动声色地道,“这不是你们家的法器么,怎么有这么多?”
宁茗哆嗦一阵,“我最怕蛇了,少时有蛇咬过我尾巴,我房中就将这玩意藏了一屋,没有这个我是睡都睡不着的。不过你别怕,我娘给你那个,比我的灵验,是用来套大妖的。我的……套套小妖就好了。”
“太子殿下到——”
宁昱被众星捧月地捧出来,从台阶走下几步,站在中间接受下方礼拜,随后站在宁茗旁边,也被他吓了一跳,“四哥,戴的这是做什么?”
宁茗打着哆嗦靠近谢流离,几乎将头靠在她肩膀上,又碍着下方人多怕失了严肃,目光便一直看着谢流离,指望着过会儿蛇妖作祟的时候,她能照应着写。
宁昱看两人都拿着蟾蜍,虽然这蟾蜍极其之丑,但拿在两个美人儿手里却显得仿佛定情信物了。今日里,谢流离穿着的是宫中为她所制的白色女冠装束,而宁茗今日里也衣白,看上去便更加登对。
宁昱于是望着底下道,“国师到我身侧来。”
谢流离一愣,宁茗马上抢说,“国师不能离开我!”
声音有些大,周遭人目光直视过来,宁茗收了颜色,眼睁睁地望着谢流离被舍人请到中间去了。过会儿开场就有法事,谢流离到中间去也是符合礼数的。
诸宫妃已在后面站好了,这个时候礼部官员报说皇帝驾到,便见皇帝一身三足乌赤金袍,带着冕冠走入,面色被那冕冠垂下的黑色前帘遮挡,显得十分肃穆威严。
百官及诸国使臣呼着万岁大跪磕头,宁昱与谢流离等也都跪下行礼。一时间大庆殿外万岁声回音震天,八方仪仗威势尽显。
皇帝喊平身后,就开始讲大话了。众臣不敢不听,又难耐瞌睡,都强做坚持。
这里头就只有宁茗与谢流离,那是完完全全地不想让他讲完。因他讲完就是法事,这妖若要同谢流离作对,那当然便是要她当众出丑,不等法事的时候来行妖,那别的时候就没什么意思了。
宁茗的腿已经开始发抖,抖动间,只听胸前挂着的铜蟾蜍们,开着的铜口发出霍霍的风声,打破了方才的宁静。
眼见天上仍旧明日当头,可风已经变得不对劲了。宁茗见谢流离已经走到中间坛前准备开始祈福作法了,便只好在后妃人群当中寻找他的母亲。
娘啊娘,妖风阵阵,保护孩儿啊!孩儿这一张好面皮,今日可不得因此毁。
谢流离的内心也十分忐忑,但还是硬着头皮摆开阵势。
谢流离将香炉上插了三炷香,烧着第一个祈福的旌旗时,仰头望去,日光渐渐地被一层白雾笼罩。她带领玄侍与道士们诵经祈福,正诵经当中,仰头便见那白雾越来越深弄,天色渐渐暗下去。
紧接着,如同前夜一样,天空当中开始缓缓飘落雪花。
宁茗发觉自己的周身越来越冷了。越想越怕,哈出一口气去,那气雾竟然在他面前生生地结成了冰晶。
天边由西向东出现灰色的云彩,那云彩渐渐变化形状,很快滴布满大庆殿的上方,发出阵阵阴森的动物叫声,而其形状也越来越肖似,如同迷雾中的海市蜃楼一般。
野兽之声很快响彻天顶,有如方才山呼万岁一般。
底下已经有官员在悄悄私语,宁升及他的骁卫队就守在皇帝诸妃身前,他望着天空倒是微微露出点笑容。
越是慌乱,就对他越是有利。否则他这个御前侍卫还有何能耐出头呢。
皇帝与诸妃、宁昱、宁升等已在后面就坐了。那玄门安排的道士在前跳舞,谢流离透过法坛去看,全都是一些绣花枕头,玄门这一门大约收的都是骗子,谢流离原想指望他们,现在也只能指望自己了。
回头去往宁茗,正好与他四目相对,这家伙小碎步地躲在他身后,“那妖怪已经在施法了。”
谢流离点点头,伸出手掌散出符咒,喃喃言语中符咒飞上天空,一个个沾在云层之上。当谢流离的剑从坛上冲出时,云层瞬息被击溃,渐渐地艳阳重新透出光茫。
下首发出了赞叹之声,宁昱的目光尤其自豪。他在座上微笑地望着谢流离,皇帝迅速地瞪向他。
然而谢流离与宁茗的神情却仍然凝重。这不过是那蛇妖的小伎俩。
妖风裹雪,黄麾仗当中许多人突然间跌倒在地上。底下乱作一团。
皇帝与宁昱等蹭地站起,皇帝瞪视下方,“底下发生了什么?”
殿前都点检就在皇帝身旁,被这么突然一问,当下也有些愣住。一切都布置妥当,怎可能这时下方作乱?这些侍从突然跌倒,难不成是相互推撞?
“属下这就去问询。”
皇帝道,“问询?今日若出状况,你这殿前都点检就不要再当了!”
宁升正巧听见这话,眼睛微眯地望过去。
眼见那都点检走了下去,而倒下的人却越来越多,从外部向着官员处蔓延。
谢流离拿出木杆,上贴符,点了朱砂后招来四个道士,让他们手执木杆站在官员当中。
那四个道士哆哆嗦嗦,突然间给她跪下了,跪下后就大哭起来,谢流离道,“你们这些废物都是怎么混进来的?”
那四人面面相觑,这还不知道么。别的门招考还要正经学,而玄门只要会点经书会坑蒙拐骗便能进去。他们花了钱打点那玉山师,因此进了玄门来。如今玉山师虽然借着尸解逃跑了,他们可还在,这谁知道当今有大阵护佑的京师重地,还真有妖怪横行呢。
谢流离回头将棍子给了宁茗,“你去,在那官员外面四角插上这棍子。”
宁茗有些哆嗦,“我一人去,没插完棍子,妖怪就混进官员堆里了。”
谢流离凝眉踢他一脚,“快去啊!”
她也担心他跑得太慢,眼见外围的师从一个个跌倒,那妖风正在从四面向内蔓延,宁茗虽然已经提用了真气,还是不如那妖风快啊。
宁昱忽然走出来,将手伸到她身前,“给我吧。”
“什么?”
“给我符,我去为你布阵。”
“宁昱……”
宁昱咧嘴一笑,“傻丫头,没有我你能行么。”说着从她手里将符拿来,一个提气向着宁茗的相反方向去了。
那妖风正要闯入时,宁茗已经插好了三根,最后一根他是飞也来不及了。好在宁昱已经赶到,从那仪仗当中扯过一根旗杆长插入地,将符贴在旗杆顶端。
口字阵型已毕,谢流离点着手中符,扔出去,符纸如太极,变换两仪四象八卦以至无穷,密密麻麻地变作围墙围挡开来。
魏瑶因受宠,与皇帝坐得近,这个时候突然“啊”地一声,钻入皇帝怀中道,“陛下,我好怕……陛下,那是妖怪吗?”
苏绮罗从后妃当中走出,眼见皇帝已经慌张又发怒,赶忙地握住他一个右手,渐渐地导入气息缓和他的心境,口头目眩似地告知,“大朝会上连妖仙都来朝拜圣上,可见圣上光芒万丈,普照众生。有国师在,那妖仙是断然无法欺近的,陛下安心。”
说着使出一个眼神,让太监高秀将那魏瑶带下去。
苏绮罗知道皇帝越发年老后,便暴躁如牛,害怕或无颜时,就要靠杀人来维护自己,她这么做算是救了那魏瑶的小命。
眼见魏瑶走后,皇帝手掌的青筋渐渐落回,她才安稳了些。但皇帝眼里的惊惧却没有减少。
皇帝扭头来看她,“爱妃……既然有妖仙入世,朕是不是先退却回殿内为好?”
苏绮罗赶